好巧不巧,撞上了一樣來遲,并且顯然徹夜未歸的盛銘。
我倆一前一后進階梯教室,迎來了不人的圍觀。
下意識掃了一圈教室,跟坐在后排的宋承瑞對視上了。
他臉已經冷得不能看了,正好坐的位置又高,睨著眼睛看我,郁又莫測。
小步跑過去,正準備放下包,宋承瑞突然開口:「有人。」
「誰啊?」生氣了就直說,我明明是最后一個進來的,怎麼可能還有別人。
正在我倆僵持著的時候,被人打斷。
那天給宋承瑞送書的生,從前面兩排抓著書包跑過來:「是我。」
這生長得溫溫的,做出的事卻是剛得不行。
我本以為是聽到了我和宋承瑞的對話,正好打算趁虛而,可轉念想到宋承瑞收了的書,心里又有點沒底了。
著包的手不由得收。
直勾勾看著宋承瑞。
他漫不經心地半起眼皮子看我,似乎看出了我的窘態、我的虛張聲勢和我的害怕。
我像是等待著他審判的死囚,整個后排的人都是陪審團。
盛銘突然出聲,讓我免于社死的尷尬:「坐這里,不是給你留了位置?」
他說著甩了甩手機,示意我坐他旁邊。
這人顯然剛剛正玩手機玩得開心,發現了我的難堪,立馬出援手。
我激地點了點頭,正準備跑過去,卻被宋承瑞拉住手腕:「坐這兒。」
「現在讓我坐了?那我多沒面子,你讓我坐我就坐?」
「坐不坐?」宋承瑞的手稍微松開了一些,只是輕輕環著,臉也冷淡了下來,好像在問今天吃什麼一般隨意。
但偏偏這麼云淡風輕的模樣,讓我脊背一陣發麻,總覺得我要是敢犟,我就沒機會了。
撇了撇,認慫地坐了下來。
圍觀的人散場,趁虛而的人離開,好心的人轉過子。
只剩下我和宋承瑞。
他垂著眼睫,寫著今天要的作業,比抄得還快。
「你不是收了人家書嗎,怎麼不讓人家坐?」我撐著臉笑了起來,這家伙還知道是我跟他更親點。
「韓嘉藝,你是在追我嗎?」
我被他問得臉瞬間紅了,支支吾吾地點頭。
這人怎麼話題一下子跳這麼多。
宋承瑞的筆停了停,角微微翹起一個小弧:「追人要我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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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偏頭看了我一眼。
他的意思是,不該把他留給敵,然后我去和別人坐在一起嗎?
可是我不跑,他萬一讓我丟大臉怎麼辦!
怎麼能丟臉。
而且,我這麼漂亮,當然沒有追人的經驗。
想著,我就手上了宋承瑞的大。
手下的人猛地僵住,宋承瑞扔掉筆,瞇著眼睛十分危險地看著我。
「你就教了我這個。」
他開了我的手,冷笑了一聲,讓人搞不清是調戲還是嘲諷:「我只教了這個?」
那些臉紅心跳的記憶紛雜而來,我一個人臉紅得宛如火燒,陷記憶。
而宋承瑞卻又回頭冷靜地趕作業去了。
他居然對我都沒「興趣」了?
我不信邪地一直盯著他,他居然真能當我不存在。
「宋承瑞!」
「嗯。」
「宋承瑞,你到底還喜不喜歡我?」
「不聽課?」
「反正也聽不懂。」
「哪不懂,我教你。」
一下子就被帶跑了,老老實實地在他旁邊聽他給我補課。
直到下課鈴響起,我還在意猶未盡地想題,而宋承瑞卻直接拎著書包從另一邊打算繞走,我才會悟。
這人在躲避我的問題。
反正已經不要臉了,干脆撞了南墻算了。
我把筆和書胡塞進書包里,連忙小跑著趕上去:「你去哪兒?」
「廁所,一起?」宋承瑞低頭看了一眼我。
我被他噎住,但是隨即十分不認輸地抓住他的手腕:「一起就一起,反正我是不怕的。」
宋承瑞挑眉,沒說話,也沒打算制止我。
大概是我們拖延太久,又是飯點,教學樓沒什麼人。
但臨到男廁門口,我還是虛的。
步子停住,再也挪不。
宋承瑞突然掉頭,半眼皮子笑:「進來?」
我吞了吞口水,視線從他的薄一寸寸下,不知這人到底是在勾引我還是在嘲諷我。
但是等我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跟進去了。
他一把將我拉進了一個隔間,靠得很近:「也不怕長針眼。」
「你要干什麼?」我語氣雖然探究,但是眼睛已經放了,說實話,我一直很饞宋承瑞,誰要他腰細長……呢。
這次和他鬧大了,鬧翻了,素太久了。
只是這里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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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的時候怎麼沒覺得不好?」宋承瑞彎腰靠著我的耳朵,他的氣息清冽又勾人,一下子道破我心中所想。
我心臟瘋狂地跳,死死拽住他的領,閉上眼睛等著他。
很久很久。
久到我睜開眼睛,卻發現他沒什麼緒地看著我。
心一下子就沉落了下去。
「你是想耍我嗎?」我的聲音居然有些哽咽了。
宋承瑞與我微微拉開距離,從口袋里掏出煙點上,偏頭吐了一口煙。
那模樣得讓我頭皮一陣發麻,甚至快要忘記剛剛的難堪。
「韓嘉藝,這世界上很多事都不會如你所想地發生,你要明白。」宋承瑞說完這句話就打開門叼著煙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