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離譜的。
可是。
心是在不知不覺間。
可能是恰好喜歡同一個樂隊,可能是音樂的口味都相同,可能是彼此的梗總能接住。
心沒有條件,無法溯源。
大一第一個寒假,除夕晚上接近零點年,我跟著爸媽回了城郊老家,跟爺爺一起正看著春晚。
他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握著手機到院子里聽,他在那邊撥弄了一下吉他,笑著說要給我彈首歌。
他彈了一段,我聽出是樂隊里的[和你]。
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心跳個不停。
一曲完畢,他清了清嗓子,了我一聲,聲音有點忐忑。
我捂著生怕尖出來,隔著屏幕瘋狂點頭。
他深吸了一口氣:我喜……
然后我旁邊就炸了。
鞭炮炸了。
我握著手機,和手里還拿著打火機的老爸四目相對。
鞭炮聲震天,我爸笑得老臉通紅,對我大喊:我的乖寶貝兒!新年快樂!
謝謝。
太謝謝了。
鞭炮很快就響完了,我爸沖我揮揮手開心地進了屋。
我嘆口氣。
接起電話,兩個人都沒忍住笑了出來。
雖然氣氛沒有了,但男朋友還在。
我當時真的很開心,后面跟他相也一直很開心。
我當時有多開心現在就有多生氣。
氣得我對著電話一頓輸出:「我當時拿到錄取通知書就告訴你了,你早就知道我們是校友也不說,后面在一起了你還瞞著我?你什麼意思?怕我阻了你的桃花?」
電話那頭沉默半晌。
半晌程安才開口,聲音喑啞,又帶著一委屈:「喬喬。」
我心里突然就了一下。
「你記不記得,我有次問過你,討厭什麼樣的人。」
我想了一下,是有一次。
那天他沒有給我發消息,剛好我課也多很忙,后面直到晚上他才出現,沒頭沒腦地問我討厭什麼樣的人。
我正因為課題煩得直掉頭發,聞言隨口說了句不學無打架,自命不凡玩得花。
還不小心押了個韻。
我沉默了。
「想起來了吧,」程安嘆了口氣,「我那天問你的時候剛從學工部出來。」
得,剛打架被抓進去批評,出來就被我心窩子。
「學院隨便一打聽程安,他們都會說,是個不學無打架的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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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想去見你。」
「可是我怕你失,怕你討厭我。」
「怕我還沒來得及找你,你就再也不肯見我……」
我?
這哪里來的瓊瑤苦臺詞?
我忍不住打斷他:「那你是這樣的人嗎?」
程安聲音有些支支吾吾:「字面意思的話,有那麼一點點算吧……」
「我確實經常打架,但絕對不是平白欺負人,也絕對不是渣男!」程安理直氣壯,「而且我從來都只喜歡你一個人!」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表白搞得有點不好意思。
「你看我今天面對你這麼漂亮的孩子,都不心。」
草。
這人怎麼這樣。
我干咳一聲,想到今天下的狠手,多有點心虛。
「那你也不能一直瞞著我啊,總有一天我們會見面的。」
「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學院里關于我的傳言有鼻子有眼的,我自己都差點信了。」
我尷尬地鼻子,我也信了。
「但是我現在真的已經很跟別人打架了!」言語之間頗有些金盆洗手的豪氣。
「是怕打不過吧。」
「你瞎說!我打架超厲害好吧!整個學院沒有一個打得過我!」
?
你為什麼還這麼自豪?
這麼厲害今天還被我卸胳膊?
許是猜到我在想什麼,他不自在地咳了一聲:「今天純屬是個意外,我知道你是喬喬之后就沒打算還手。」
我仔細想了想,好像是。
除了剛開始,程安還接住了我的拳頭,后面一直都是防狀態,默默擋著臉挨打。
然后被我卸了胳膊,臉就擋不住了。
「我怕還手傷到你。而且確實是我不對,你打我一頓出出氣也好。」
還算有良心。
等等。
「怕還手傷到我?」
程安毫不察覺:「對啊,我打架那麼厲害,萬一傷到你怎麼辦?」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不是,我……」
「別說了,找個時間再打一架吧。」
「啊?」
程安哽住說不出話,顯然沒料到事是這麼個走向。
我忍不住笑出聲,好憨的人:「我開……」
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他那邊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安哥!你是來跟朋友解釋道歉的!不是來約架比誰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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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好幾個附和的聲音。
……我開玩笑的你好好休息卡在里。
淦!
「程安!你又開外放!有種明天下課別走!」
9.
第二天直到下午最后一節大課下課,程安都沒來找我。
聊天記錄也還停在昨晚掛完電話他發的晚安。
我暗自思索,是不是自己太過分了,白天才把人胳膊卸了,挨了分,晚上又約人家第二天打架。
這個事說到底還是他的傷害比較大。
對不起,我有罪。
我應該等他傷好了再約架。
嘆口氣收拾好東西,剛走到階梯教室門口,就看到了長脖子張,一臉焦急的余放。
臉上的創可很是顯眼。
猛男唉!
余放看見我眼睛一亮,連忙走過來,張口就是一句安哥被帶走了。
?
地鐵,爺爺,手機。
「安哥一大早就被他爸帶回去了,他走之前我來跟你說一聲,讓你不要生他的氣了,等他回來跟你見面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