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不說我還以為他是進局子了。
余放在一旁哭喪著臉:「我哪有你的聯系方式啊!我一上午課,中午下課飯都沒來得及吃,到打聽你。」
「后面還是林可可給了你的課表,我才趕過來的。」
林可可哪來我的課表?
這不是重點。
「他不會自己給我發消息嗎?」
「啊……他手機忘帶了,」余放眼神閃躲了一下,「而且我也不知道他碼啊。」
……
「算了,那他爸抓他干嘛?因為昨天打架?」
余放點點頭:「昨天孫部長應該給安哥他爸打電話了的,安哥出來臉很不好,當時就猜到他爸要來找他,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唉,家住太近就是不好,上了大學還會被請家長。」
我一時哽住。
有被涵到。
「他爸很嚴厲嗎?」
「嗯,而且很不喜歡安哥打架,」余放嘆口氣,「安哥跟他爸吵過好幾次,兩個人關系一直張的。」
這就是屬于家庭糾紛了。
超綱了超綱了。
我擺擺手:「行我知道了,等他回來再說吧。」
說著便要走,發現余放還在原地不。
我反思了一下,自己這個行為多有點卸磨殺驢。
雖然驢不是我的驢。
我朝他友好地笑笑:「你要跟我一起吃飯嗎?」
如果此刻有鏡子,我一定是標準的八顆牙齒,和藹可親。
余放卻連連后退:「不了不了,我一點都不,喬覓同學,你去吧,再見。」
說著一溜煙跑了。
?
你剛開始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嘆口氣,心不太好地去了食堂,含淚吃了兩大碗。
我以為程安很快就會回來。
結果這周都要過去了,還一點靜都沒有。
也依舊沒給我發過消息。
我坐在電腦前,課件一個字沒看進去。
轉過頭,就看到陳雪直直地盯著我。
「??」
「覓覓,你一下午嘆了好多次氣了。」
我哽住:「有嗎?」
陳雪嚴肅地點點頭。
「啊這個,這個課題太難了,」我指著電腦,「我們老師讓把所有數據都重新演算記下來,做到表格里,頭疼。」
陳雪言又止:「可是你打開的是文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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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率了。
我猛地嘆了口氣,趴在桌子上開始擺爛。
周悅和許甜是一個班的,今天有課,宿舍就我跟陳雪兩個人。
陳雪拖著椅子坐到我旁邊。
「因為程安的事吧?」
我也沒打算瞞,嗯了一聲。
如果說我是我們宿舍唯一的真男人,那陳雪就是我們宿舍心思最細膩的孩子。
從開學以來就擔當著大姐姐的角,對我們很是照顧。明明都是一樣大的年紀,但看待事總是比我們要通一些。
有幾次宿舍起了小矛盾,都是陳雪在中間調解。
「他跟我打架第二天就被他爸帶回去了,現在都沒回來找我,也沒給我發過消息解釋。」
我坐起,氣得一掌拍到鍵盤上。
「他怎麼可以這麼冷漠,這麼無,這麼無理取鬧?」
陳雪默了。
「我明明應該生氣的,應該直接刪了他的微信、刪了他的電話,讓他漂流瓶都休想跟我聯系。」
「可是我又有點舍不得。」
「我去年六月跟他加的好友,除夕跟他在一起,到現在都快五月了,」我掰掰手指頭,「三百多天啊,都快一年了。」
「林可可帶他過來的前幾分鐘,我們還在手機上討論樂隊新出的歌,商量著以后一定要去看一次現場。」
我已經嘆不出氣了,聲音都不自覺有些哽咽。
陳雪連忙給我遞來幾張紙。
我接過來用力擤了一下鼻涕。
猛男落淚。
「與其在這里瞎想,倒不如等程安回來當面跟你解釋,說不定他有什麼其他的事沒來得及回來呢,」陳雪拍拍我的后背,「你也說了,你們認識都快一年了,那你覺得他是什麼樣的人呢?有沒有哪個點讓你介意,或者讓你不舒服呢?哪怕一點?」
我想很久,搖了搖頭。
還真沒有,一點點都沒有。
他脾氣好,也很有梗,雖然有時候又很憨。
但是我跟他聊天一直都很舒服,彼此默契,三觀契合。
我一直都嘆怎麼會有這麼有趣又合我心意的人。
「那就對了呀,一個人再怎麼掩飾,也總會出蛛馬跡的。」
「覓覓,不要被外界干擾,」陳雪拍拍我的背,「不管怎麼說,你認識他,是在流言蜚語之前。」
確實。
相比學院的傳言,我更愿意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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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等他回來。
陳雪見我總算有了神,也松了一口氣。
拍拍我的肩膀就起把椅子推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繼續做課題。
一轉頭就看見原本空的文檔里面一串碼,最后一排還躺著兩個很大的字母。
SB.
我指著電腦手指抖。
「雪雪,它罵我!!」
10.
周末傍晚,我在禮堂練琴。
明明離校慶還有快兩個月,周老師這段時間每天都要來催我一遍,甚至空也要來旁邊看。
我不明白一個大學輔導員為什麼會這麼閑。
可是我一轉頭就能看見他認真地盯著我彈琴,見我看他,還會笑著給我加油。
!上的擔子突然就重了起來!
我暗下決心,一定要為計算機系爭,不辜負周老師的期!
但是次數多了,我就發現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