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不太理解,「這個傳言又是怎麼出來的?」
程安嘆了口氣。
這人怎麼老嘆氣。
我一把捂住他的:「不許嘆氣。」
掌心一片溫熱,程安突然一瞬不瞬地看著我,然后我就覺,自己的手心被輕輕啄了一下。
我驚得一下回手。
我清楚地覺此刻的臉比某個用久了就會發燙的人類掌上智能機還要燙人。
程安笑起來,五明朗,神采飛揚。
像個心盜賊。
我忍不住瞪他:「好好說話,別手腳的。」
「可我的是。」
不要臉。
算了。
不跟笨蛋一般見識。
我走到鋼琴前坐下,沖著程安招招手:「來吧,過來坐著說。」
程安走過來,有點猶豫。
我豪氣地拍拍凳子:「坐啊,不要客氣,當自己家一樣。」
然后程安就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差點把我下去。
「?你這人屁怎麼這麼大?」
程安聽了直呼冤枉:「是這個凳子太小太窄了!」
我看著他無安放的大長,又看了看自己被對比的很短的。
開始思索無痛換的可能。
算了,太刑了。
我抬手隨便彈了幾下鋼琴。
清越的琴音在禮堂里回,頭頂的燈打在我和程安上。
靜謐又好。
我歪頭看他。
「程安,你為什麼打架?」
「喬喬,你覺得我們學院怎麼樣?」
我被程安問得一頭霧水:「好的啊。」
我們學院算得上是本市數一數二的重本院校了,放在全國都排得上名次。
當時高考我也沒想離家太遠,就填了這個學院的第一志愿,我媽還生怕我考不上。
開玩笑,我連夜把錄取通知書甩到面前。
「學院教學實力強,學習氛圍濃厚,建筑綠化都很漂亮,同學也都很友好。」
太棒了,院長聽了這話都得給我打錢。
程安點點頭:「學院確實很棒,尤其是太出來的時候,整個學院都很明亮漂亮。」
「可是喬喬,」程安認真地看著我,「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照不到的地方。」
「真的暗叢生。」
然后我就聽到了,關于這個學院的,或者說通過這個學院折出來,我未曾見到的另一面。
程安因為長得帥,軍訓的時候被校園記者拍照寫進了學院推文,小火了一把。很多生都來跟他表白,他沒理。結果有次下晚課的時候,就被人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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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哪個生敢堵我看上的男人,眼真是跟我一樣好。
然后程安告訴我,堵他的是一群男生。
來警告他的男生。
程安說他上一次被堵,還是在初中。他沒想到大學也會出現這種事。
那天下了晚課,他為班長和余放去給輔導員送資料,回去有點晚就走了圖書館后面的小道,小道很暗,程安看了半天才認出攔他的人是開學報到的一個學長。
他以為學長跟朋友在這里有事,打了聲招呼就準備走,結果學長一改之前的和藹可親,冷怨毒地警告他,讓他做人不要太高調。周圍的人也跟著一起罵他。
余放當時就聽不下去,被程安攔住了。
學長以為程安害怕,又罵了兩句就帶著人走了,走之前警告他,讓他離一個生遠點,不然下次就不是罵他那麼簡單了。程安想了半天才想起學長說的是一個跟他表白好幾次的生。
他每次都明確拒絕了,但是人家生又沒做什麼過分的事,他總不能把人打一頓。
程安本來沒放在心上,結果沒過多久學長又帶人堵了他。程安干脆就跟他們打了一架。
結果學長那群人沒打過,轉頭就把程安告到了院里,反咬一口說程安欺負人。
我聽得眉頭皺:「這人怎麼這麼不要臉?」
程安連連點頭,委屈得不行:「可太不要臉了!」
那個學長在老師面前一直都是品學兼優的形象,做過學院形象大使,還代表學院拿了很多獎,院領導和老師都很看重他。程安沒有證據,打人也確實下了重手。
本沒人信程安的話。
結果就是程安了分,學長一群人大搖大擺走了。
后面學院就漸漸出現了很多關于程安的負面言論,程安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誰干的。
但是別人不知道。
班上的人都開始疏遠他,輔導員撤了他班長的職,甚至學院領導都來找他談話。最后還是孫部長當著院領導的面擔保,事才告一段落。
我這才知道孫部長是程安的叔叔。難怪上次在學工部,他語重心長地說程安本質不壞。
我也這才知道,原來程安才是最開始被霸凌的那個人。
大概是知道了程安在學院有關系,學長沒敢再明面上找程安麻煩,但是背地里還是在抹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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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輕笑一聲:「我是不想惹麻煩,但是不代表我就應該平白遭這些。」
學長當著老師是一套,背后又是一套。除了程安,很多人都過欺負,吃過悶虧。那個跟程安表白的生都被學長擾過很多次。
程安和余放干脆將計就計,和那個生商量,放出消息說程安跟那個生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