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程安和那個生「約會」的時候，學長就氣勢洶洶地帶人來了。
余放躲在一旁錄像。
結果就是那份錄像被放到了學工部，放到了院領導面前，那個生和好幾個被學長欺負過的人一起出來作證。學長被勸退了，其他人了分。
但是學院并沒有把這件事公布出來，只說學長因為個人原因退學。又找到程安他們談話，給程安取消了分，說事過了就不要再提，字兩行間都在暗示學院聲譽。
「很多人知道我跟那個學長有矛盾，結果卻是學長退了學，他們都傳是我仗著關系欺負了學長，」程安眉都氣得挑起來，「說院長都是我親戚。」
「開玩笑，院長是我親戚，那些欺負人、背后嚼舌的一個都跑不掉。」
程安突然頓了頓，似乎在認真思考這件事的可行：「要不讓我叔叔再努力一下？我叔雖然兇了一點，但他好歹會為學生著想。能者居上的事怎麼能謀權篡位呢對吧，不如......」
我驚得一把捂住他的阻止他的危險發言：「大哥，算了算了。」
我替孫部長謝謝你。
后面沒人敢欺負程安，也沒人出來解釋，他的名聲就一直這麼差著。
孫部長很不滿，卻也不能左右學院的決定。他本想著過段時間大家就忘了就好了，結果三天兩頭聽到程安打架，還混了校霸。
「那你后面打的架是怎麼回事？」
程安抬起手，指尖用力，原本音很準的鋼琴卻發出一個很尖銳的高音。
「喬喬你聽，再好的鋼琴，也會發出刺耳的聲音。」
「照不到的地方，也不止一。」
12.
「那個學長仗著自己績好，老師喜歡，平日里囂張慣了，很多時候欺負人都明目張膽。說句不該說的，他在校園霸凌的施暴者群中，算是笨的。還有很多的施暴者，很多霸凌方式，是學院察覺不到，管不了的。」
「自從我風評變差之后，那些不知道真相的老師同學，都對我避之不及」。
「可是還是有人來加我，來找我，說要跟我做朋友，」程安嗤笑，「正經人誰跟我做朋友啊？他們不過是覺得我打架厲害，犯了事也有人保，想讓我跟他們一起去霸凌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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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
「所以，你把人都打了一頓？」
程安連連點頭：「開玩笑，我堂堂校霸都還沒去欺負人，他們怎麼敢的呀。」
「我最開始只是警告他們，他們還以為我裝，當著我面哥哥弟弟得好，背著我就說我壞話，」程安哼了一聲，「說我打架欺負人，我不去貫徹落實一下都對不起他們。」
真是一生要強的男人。
「可是，以💥制💥也不能解決問題啊，毒瘤都得從拔起，」我思索了一下，「可以像之前學長事件那樣，去找他們欺負人的證據，讓那些被欺負的人出來作證啊。你這樣直接打人，罰的還是你。」
程安無奈笑笑：「哪有那麼容易啊。」
「喬喬，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敢在老師面前說真話，敢反抗的，」程安看著我，還有心開玩笑，「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麼厲害，被欺負的時候還能一個打一群人。」
我沒忍住瞪他一眼。
好，說我兇，我記住了。
「拋開道德層面不談，能考上這個學院的哪一個不是績優異，頭腦靈活的。但是有些人，他骨子里就是壞的。」
「他們清楚學院的制度，法律的底線，也清楚怎麼做不會到懲罰。不只是打人才算校園暴力，孤立、威脅、污蔑都只能算他們霸凌手段中最常見最簡單的方式。」
「我也就打架厲害一點。我跟他們打一架，警告一下，一些膽子稍小的也就不敢再欺負人。可還是會有人仗著別人不敢告發沒有證據而肆意妄為。」
「喬喬，我不是每次都能在他們欺負人的時候出現，」程安輕嘆一聲，「他們也不會趕著趟自己把證據送到我面前。」
「有時候我跟他們打架傳到學工部，那些人怕事鬧大，就說是同學之間鬧矛盾。我叔叔信我不是平白欺負人，只當我脾氣差容易和人起沖突。讓我反省一下寫個檢討，就會幫我下來。」
「可是一個人的信任是有限的。他是絕不姑息校園霸凌沒錯，但是他站在高，和很多老師領導一樣，很難看見這底下的黑。我打架的次數多了，他也會想我是不是真的變壞了。」
「所以上次聽到我帶人堵你，才會那麼生氣，給我記了過還扣了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這還是第一次被記過呢，」程安做作地嘆一聲，「想不到我堂堂校霸也有栽了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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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意緩解氣氛，我卻笑不出來。
程安，怎麼那麼傻呢。
我心里發。
說到底，他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
他不過是淋過雨，所以也想為別人撐撐傘。
我嘆口氣：「程安，你真是我見過最笨的人了。」
可是我好像更喜歡你了。
我喜歡的禾呈，大家眼里的程安。
自始至終，問心無愧，溫暖明亮。
程安手輕輕拽我的袖子，顯得有點可憐：「喬喬，我知道打架不對，我保證以后打架好不好，你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