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除了打架厲害,罵人也厲害的!下次他們再欺負人,我肯定口不手!」
我把袖子從他手里出來。
然后把手放到他的手心,十指相扣。
「笨蛋,下次撒,牽著手撒。」
程安本來失落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還有,不管是打架還是罵人,我都會一直相信你。」
他眼眶卻突然紅了。
程安握著我的手不肯松開,另一只手吊在脖子上,沒辦法去。
他輕輕偏過頭,不想讓我看見,故作輕松地笑了一聲,嗓音卻喑啞。
「我爸也一直不喜歡我打架,每次都覺得是我不對,就算是別人不對,他也會讓我息事寧人,」他頓了頓,又轉過頭看著我,「謝謝你,喬喬。」
我看見他眼角有淚。
我看見他把真誠脆弱的心掏出來,攤開給我看。
我抬起另一只手,輕輕替他掉,然后在心里告訴他。
程安,我接住啦。
窗外夜愈濃,我們應當愈亮。
事說開了,氣氛逐漸輕松起來。
「你怕我不相信你所以瞞著份,那你怎麼不問問我是誰啊?」我有點好奇,「你就沒想著,看看我是什麼樣子嗎?」
程安搖搖頭:「不管你是什麼樣子,都是我的喬喬。我是很想見你,但是我不會看你,去打聽你,這對你也不公平。」
「我想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
他笑起來:「謝謝你,喬喬,愿意給我這個機會。」
我捂住瘋狂跳的心口。
我也很慶幸,沒有跟別人一樣,把他推進深淵里。
「好啦,事都過去了,」我拍拍程安的頭順手了一把,他不滿地哼哼兩聲卻沒躲,「以后咱倆就是一條賊船上的人了,那就是強強聯手好吧,我看哪個小兔崽子還敢欺負人。」
程安卻突然想到之前被罰的事。
他一臉委屈:「喬喬,我這次要看十次學講座!十次!」
我惱怒地薅他頭發:「誰讓你沒事來堵我的?」
「你之前沒跟我說過你參加校慶,我不知道是你,」程安尷尬地咳了一聲,「林可可是我姑姑的兒,從小跟我一起長大,比你還小個一歲。我當時真的以為在學院欺負了,所以就跟過去看看。」
Advertisement
「要是真的欺負了,我不會不管。但是我沒想到是騙我的。」
程安說到這兒,很認真地跟我說了句對不起。
「我一直以為只是被我姑姑寵慣了,有點縱,沒想到現在變這樣了。我跟我姑姑說了這個事,已經被我姑姑回家了,等回來我讓來跟你道個歉。」
我看著程安真誠坦的眼睛嘆了口氣。
算了,當然是選擇原諒他啊。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
「走啦,回宿舍了,再晚又要被宿管老師逮住念叨了。」
我起關上鋼琴蓋子,到蓋子還有點慨。
當時林可可在我旁邊晃悠,又了好幾次蓋子,我就覺得不對勁,后面果然想暗殺我。
開玩笑,我喬某人多年來手一直敏捷,從未被超越。
但是現在我已經不怪了。
還要謝謝,把程安推到我面前。
我又去關了燈,關了門,程安一直拉著我的手不肯松開,亦步亦趨地跟著我。
哎,真是甜的負擔。
走到外面的時候,路上已經沒幾個人了。
路邊的燈很亮,我看著地上的兩個影子從前面移到后面,又回前面。
周而復始。
程安走在我旁邊,走著走著就笑出聲。
「真好,喬喬,」他眉眼都是笑意,小孩子般拉著我的手晃了晃,「我很開心,現在你在我邊。」
我心里一片。
「笨蛋。」
以后也會在你邊。
到宿舍門口,我松開程安的手,才發現手心出了薄薄一層汗。
難為喬某人活了快十九年,這才第一次牽男生的手。
有點張,但是覺很好。
我媽誠不欺我。
宿舍的老師已經準備鎖門了,我連忙沖他揮揮手就準備上樓,程安卻一把將我拉了回來,單手抱進懷里。我生怕著他的手,他卻按著我,不讓我。
鼻尖撲面而來他清冽的氣息,我只覺得心跳都停了一瞬。
微黃的路燈灑下一片來,地上是兩個相擁的影子。
他將下放在我的肩上,用臉輕輕蹭了蹭我的頭發,滿足地嘆息一聲。
似陳述,似承諾。
「喬喬,你可以永遠相信程安。」
13.
后面幾天都沒什麼事。
我白天有課就上課,晚上有空就練琴。
程安一有空就跟我黏在一起,手也好了大半,還沖著我得意地笑:「喬喬你看,我就說我手好得快吧!」
Advertisement
轉頭又開心地念叨:「肯定是因為我的喬喬心疼我,沒下狠手,我的喬喬真是人心善。」
你開心就好。
室友知道我跟程安和好了,也知道了程安的事,震驚了好久。
們也不再是因為我喜歡而給他加濾鏡,是打心眼里佩服程安。
并且開始稱我為大哥的人。
開玩笑。
我看著正黏在我邊乖巧剝枇杷的程安,手挑起他的下,高傲開口:「男人,你最好永遠乖乖臣服于我,時時刻刻討我的歡心。」
程安被我整得一愣。
我看著他迷又慌張的眼睛,高的鼻梁,微微鼓起的臉,和潤的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