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麼回事？程安不是應該跟你一起上課嗎？」
余放搖頭，臉有些難看：「我中午跟安哥吃完飯回了宿舍，他突然臉很難看地出門了，我發消息問他怎麼了也沒回。過了會他又給我發消息讓我幫他請個假，我給他打電話他沒接。」
「然后來了個人敲我們宿舍門，找安哥說有急事。我說安哥不在，問他怎麼回事他又不肯給我說，直接就跑了。我再給安哥打電話，他就關機了。」
余放說完，我腦子里突然浮現出一個怨毒的眼神。
我拿出那天拍的視頻給余放看：「你看看，找程安的是這個人嗎？」
余放仔細看了一下，點了點頭：「對，就是這個人。」
我看著視頻暫停上李輝的臉，一顆心沉了底：「他什麼都沒說嗎？」
余放搖了搖頭。
程安的電話還是打不通。
我著手機，關節泛白。
四月底的空氣已經開始悶熱，我只覺得渾發冷。
我突然想起前段時間程安跟我在圖書館學習，走的時候忘了帶手機。趕回去的時候，手機已經被好心同學送到了圖書館執勤老師那里。
后面程安就在我手機上綁了急聯系人，還開了定位，跟我開玩笑說可以隨時通過這個，抓他有沒有逃課。
我連忙點開手機，發現程安最后在線的時間是十分鐘前，地點是學院后街。
余放看見了定位，說著就要跟我一起去，我攔住他讓他去找輔導員，或者去找孫部長，讓他們帶人來。
余放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朝著教務樓去了。
我點開地圖，朝學院外跑去。
程安，你最好別給我有事。
地圖定位只定了個大概，學院后街有一片老式居民住宅，道路錯。
我一連攔了好幾個人，最后有個阿姨指著一個巷口說，那里之前有幾個男生進去了，以為是去上網的，就沒留意。
巷子里面確實是一個網吧，但是沒開門。
我繞過幾個桶翻倒在地的垃圾桶，才看到拐角的人。
地上倒了三個男生，程安正反剪著一個男生的手，跪在他背上，聲音像淬了冰：「我警告過你很多次了，不要再欺負別人。」
「程安，你為什麼總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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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男生掙扎著抬頭，出一張有點悉的臉。
是張鵬。
「我這人就是喜歡多管閑事，」程安嗤笑一聲，「你欺負人我就是要管。」
「況且，你不該打我朋友的主意，」程安聲音有了怒氣：「更不應該讓人發短信騙來這里。」
程安的話聽得我一怔。
我沒有收到過短信。
張鵬面目猙獰，啐了一口：「誰讓那天錄了像，我真想撕爛那張囂張的臉。」
「我最看不慣你們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還真把自己當英雄了？你做這些有人激你嗎？」張鵬在地上掙扎著，聲音怨毒。
忽然他又笑了起來，笑得森瘆人：「你知道那條短信是誰發的嗎？」
「是李輝啊。我看他一眼，他就會讓你們把視頻刪了。隨便說兩句，他就會給那個喬覓發短信騙出來。」
「不過我沒想到他這麼廢，短信都能發到你那里。他憑什麼能得獎學金，憑什麼還有人幫他，」他冷笑一聲，「膽小懦弱的廢而已，你能幫得了他多久？那麼多被欺負的人，你又幫的了多？」
「幫到最后，挨罵的是你，分的還是你。程安，你賤不賤啊？」
「別人的看法跟我有什麼關系，我又沒要求他們謝我，」程安嗤笑一聲，「我確實不能一輩子幫他，以后怎麼樣都是他們自己的事。」
「可是現在我在這里，就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倒是你，」程安住想掙扎起的張鵬，「威脅欺辱同學，散布謠言，現在已經心思歹毒到想騙一個生來這里。」
「我大不了因為打架再被記一次過。你讓人發的短信和剛剛的錄音還在我手機上，之前的視頻也沒有刪。把我手機摔了又怎麼樣，再買一個備份照樣能發出來，」程安輕笑出聲，卻不帶一，「還得謝謝你讓我有理由換個新手機。」
「坑了我幾次，真以為我是傻的？」
是傻的。
我遠遠看著他，心得一塌糊涂。
世界上真的有笨蛋正義者。
他沒有能力除校園霸凌，卻一次次義無反顧地擋在弱小前，用最簡單暴的方法，為他們驅趕暗。
哪怕別人會把他也歸為暗，哪怕幫助過的人會恩將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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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被霸凌的人都希有人幫助，卻又不是所有被霸凌的人都有勇氣站出來，和正義者一起反抗霸凌。
他從未有過怨言。
我張了張，才發現嗓子堵得難。
「程安……」
程安聽到我的聲音，猛地轉過頭。
我才看到他并不輕松，臉上破了好幾，角也破了，還在往下滴。
他放開張鵬，顯得有些無措。
半晌只干地開口：「喬喬，我錯了，我不應該打架的。你不要生我的氣……」
我走到程安面前。他眉骨上有好幾個口，眼角也有瘀青。
我掏出紙按在他角的傷口上，心里一火：「等下再跟你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