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孫部長還是有點不放心:「真的沒事了嗎?這小子半路上就暈過去了,還流了不呢?」
醫生點點頭:「沒事,暈過去可能是因為太痛了,刀刺進去并沒有直接拔出來,沒有造大出。」
孫部長這才放心,笑罵了一句,卻聲音抖:「嚇死我了,這小兔崽子。」
程安的父親嘆了口氣,聲音里含了我不懂的緒:「是了,他從小就怕疼。」
我聽著他們的話,只覺得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揪。
原來程安從小就一直怕疼,可是他從未跟我提過半句。
被我打的時候他一聲不吭,只是擔心我有沒有在生他的氣。
被張鵬捅到的時候,還護著我,昏過去之前還不忘把摔碎的手機給我,笑著說證據不能丟。
總歸聽到程安沒事,我一直繃的神經一松,突然就眼前一黑,我努力掐著自己的手,讓自己清醒。
余放扶著我站了起來,護士已經推著手車過來了。
我看見程安閉著眼,臉上毫無,安靜地躺著。
蒼白又脆弱。
17.
程安在留觀室待了半小時,護士給他做了各項指標檢查,就推到了普通病房。
中間他清醒了一下又睡了過去,醫生說是正常現象,晚上就會醒了,孫部長他們這才松了一口氣。
我坐在病床旁邊看著安靜躺著的程安,輕嘆一聲。
笨蛋英雄也從來不是無所不能。
過了一會兒來了兩個警察,讓我們去警局做一下筆錄。
程安的父親留在病房照看著,等程安醒過來。
孫部長讓余放回宿舍幫忙拿一些住院生活用品,然后帶著我一起去了警察局。
警察把我們帶到了詢問室,有兩個警察等著。
年紀稍長的警察姓林,他見我們進來,禮貌地點點頭:「那個傷人的學生已經被帶到審訊室了,緒還有點激。現場沒有監控,我們這邊需要了解一下當時的況。」
孫部長聽到張鵬,眉頭皺了一下,然后轉頭看了看我。
我把事經過講了一遍,然后把程安的手機拿了出來:「這上面有錄音和張鵬騙我去后街的短信,只是現在壞了。」
林警接過手機看了一下,轉給了邊的警察:「你拿到技部給老張,看看能不能修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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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警察應了一聲拿著手機走了。
我有些擔憂:「手機現在能修好嗎?」
林警沖著我和藹地笑了一下:「小姑娘不用擔心,我們警局數據修復這方面還是很在行的。如果實在修不好手機,也可以想辦法把里面的數據拷出來。」
我點點頭,放心了些許。
孫部長開口:「林警,我們可以去看看張鵬嗎?」
林警點點頭,起收好筆錄,然后帶著我們去了審訊室。
我們推門進去的時候,正聽到張鵬在大喊:「你們憑什麼抓我?快點放我出去!」
此刻我是真的覺得,他有病。
張鵬看到我進來,突然笑了起來,臉上的怒氣和怨毒的笑重疊到一起,暗又扭曲。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程安死了嗎?」
我掐著手心,才忍住沒一掌扇到他臉上去。
「要讓你失了,程安現在很好,」我冷笑,「我們以后都會很好,而你,持刀故意傷人,等著法院判決吧,張同學。」
孫部長在旁邊沉著臉,已是氣到了極致:「張鵬,你為一個學生,一個大學生,怎麼能做出這麼惡劣的事?你到現在還不知悔改?」
張鵬上下打量了一眼孫部長,嗤笑一聲:「原來是孫部長啊,怎麼現在來為程安做主啊,上次不還說程安脾氣差讓我不要怪他嗎?」
「一邊維護他,一邊又不信他,別人隨便說兩句就跟著一起懷疑他,學工部部長也還不是跟學院里的那群傻子一樣哈哈哈哈哈哈……」
我突然想起程安說的,他被張鵬坑了幾次。
轉頭看向旁邊突然沉默的孫部長,我心里疼痛涌上來。
旁人的信任與否從來都不重要。
可是程安的父親不信他,程安的叔叔也會懷疑他。
他也才會那麼怕我不信他。
一個人或許會被毫無理由的信任,但一定不會毫無理由地失去別人的信任。
可程安從來沒做錯什麼。
孫部長嘆口氣,整個人疲憊下來:「是我的疏忽,程安那孩子一直以來委屈了。我為他叔叔,總是以長輩份去教導他,卻沒有多關心他。」
我張張,不知道怎麼去安。
張鵬還在一邊笑,笑得用手捶起桌子,旁邊的警察按住他讓他安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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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他手腕上的銀手銬反著。
孫部長看著張鵬癲狂的樣子,皺了皺眉,正想開口,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著手機出去接電話了。
我坐到一邊聽著警察繼續審問張鵬,可張鵬依舊旁若無人地笑,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我只覺得渾發寒。
過了一會兒,孫部長回來了,他看著張鵬,言又止。
半晌,嘆了口氣:「張鵬,你們輔導員剛剛聯系了你的家人。」
張鵬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猛地抬頭看向孫部長。
「但是你爸媽沒聯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