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見張鵬眼里的瞬間熄滅了,他冷笑:「我沒有爸媽。」
孫部長頓了頓:「你知道了這個事,買了票正在往這邊趕。」
張鵬聽了猛地站起,被警察按回椅子上,一雙眼睛都要噴出火來:「你們為什麼要給我打電話?我年紀那麼大了,路上出事怎麼辦?」
「你輔導員本來沒打算告訴你,但是你擔心是你出事了,非要問是怎麼回事,」孫部長看著張鵬,冷笑一聲,「你很你。」
「可是你呢?」
「你也知道你年紀大?你做這些事的時候考慮過你年紀大嗎?」
張鵬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半晌,他突然抬起頭,近乎哀求地看著我們:「我求求你們,我腳不好,又不認識路,你們去車站接接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不對,我不應該傷害程安,我認罪,你們去接接我好不好?」
我看著他幾近通紅的眼睛,一時間五味雜陳。
孫部長也沒想到張鵬會這樣,他點點頭,臉上依舊冷:「你我會去接,這是我們本來就應該做的。你還是好好配合警察做筆錄吧。」
說著就帶著我走出了審訊室。
我約聽到了后細微的哽咽。
林警跟著我們走出來:「哎,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沖,現在說那些后悔話有什麼用呢。」
嘆完又看向我們:「謝謝兩位配合,手機估計得晚一點才能修好,你們有事的話可以先回去。」
孫部長看了看手機:「張鵬的估計晚上會到,我到時候去接。我現在得先回學校一趟。」
他轉過頭看我:「喬覓,你是回學院還是去醫院看看程安?」
孫部長在上次程安和林可可檢討之后,就知道我跟程安在一起了,當時還嘆居然還有孩子會喜歡程安。
還叮囑我要是了欺負就告訴他,他來收拾程安。
程安在旁邊大呼委屈,說我那麼好他才舍不得欺負我,強塞一把狗糧還不忘孫部長心窩子:「叔叔你才是,小心回家被嬸嬸收拾。」
說完拉著我就跑,孫部長在后面氣得罵罵咧咧。
我搖搖頭。
程安現在估計還沒醒,我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況且我也不知道怎麼面對程安的父親。
Advertisement
他爸還不知道他談了。
我媽之前看到我拿著錦旗的照片,非要問我怎麼回事,我就把事跟說了,包括我跟程安談。
聲音都高了幾個度說程安連我都敢堵。
我以為會讓我分手,抹了把眼淚:「我和他是真……」
然后興高采烈地說倒要看看哪個小伙子這麼勇。
?
我問你不怕你兒被騙嗎。
我媽正敷著面,視頻里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你騙別人還差不多。況且,你相信他,我相信你,那不就等于我相信他了。」
后面又纏著我讓我發照片給看看,不然就親自來學院看。
我發給看了。
然后更興了,非要來學院看看這麼帥一小伙子怎麼年紀輕輕眼睛就瞎了。
我忍了又忍,才沒把我媽拉黑。
最后是跟程安打了一次視頻,全程夸他帥,讓我們好好在一起,有空來家里玩,畢業就結婚沒畢業也不是不行。
我一把掐斷電話,程安鬧了個大紅臉,但還是很開心。
可是程安的父親不一樣,我還沒準備好見他的家長,一直擔心他爸不喜歡我。
現在就更不知道怎麼面對他爸了。
「我今天沒課了,我留在這里等手機修好吧。」
孫部長點點頭,正準備走,又回過頭語重心長地說:「喬覓,這次的事不是你的錯,我知道。我大哥他雖然脾氣臭了一點,但是人還是很好的,你不用太擔心。」
我明白孫部長的意思,心里一熱,點了點頭。
孫部長說著跟林警打了聲招呼,讓他們多照看一下我,就走了。
林警把我帶到休息室,說等手機修好來我,又給我倒了一杯熱水就去忙了。
我捧著杯子喝了一口,一陣暖意進胃里。
這才覺自己跟四月底的溫度一起鮮活起來。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林警來我。
我跟著他來到詢問室,之前拿走手機去修的警察把手機遞給我:「還好,只是顯示屏和外殼壞了,我讓他們換了個屏幕,還能用。」
我看了看完整的屏幕連忙道謝:「這個維修費我等下轉給你們嗎?」
那個警察連忙擺手:「嗐,多大點事啊,不用。他們說這手機用久了,我想著你們學生嘛,就幫你們修修。」
Advertisement
字里行間都是對囊中的我們的。
程安之前說謝謝張鵬讓他可以換手機,是嘲諷的話沒錯。
但是想換手機也是真的沒錯。
他爸不讓。
我看著除開后殼的裂痕,好得跟新的一樣的手機,咂咂。
林警在一旁我:「鑒于手機里有害者本人私,我們修好了還沒看。」
我點點頭,解了鎖,找到了錄音和那條短信。
短信容是:[你好,是喬覓嗎,你有一個快遞寄錯到我們網吧了,麻煩中午來取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