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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確實經常買東西,可是收件寄件從來不填真名。
程安在下面回他是不是搞錯了。
那人回復說沒搞錯,收件人確實是喬覓,讓自己去看看,他們網吧下午就關門了,過段時間才會開。
程安回了一個好。
我著手機一頓。
如果短信是真的發到我手機上,我可能真的就去了。
程安或許早就猜到張鵬想使絆子,我不了解張鵬,不會想到他極端到大白天騙我出去。
可接下來的錄音卻讓我渾發冷。
我聽見張鵬跟邊的人說,這次買的藥很不錯,等下喬覓來了就給喂下去,保管服服帖帖,到時候拍了照片看怎麼囂張。
旁邊兩個男生有點猶豫說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張鵬冷笑說當時欺負人的時候你們可都在,不想辦法威脅喬覓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接著就是許多不堪耳的話,和程安的怒斥。
最后一陣嘈雜,張鵬發現程安錄音,一陣巨響,錄音戛然而止。
手機被摔了。
我著手機,指尖發白。
幫忙修手機的警察聽得一陣火起:「這個張鵬心思怎麼這麼毒?虧他還是個大學生!」
林警臉也冷了下來。
他打開面前的電腦,示意我把手機給他:「我把錄像和短信拷下來,到時候一起給法院。」
我把手機遞過去。
「剛剛局里已經立案,張鵬承認自己故意傷害程安,但是他要等見到他才肯在筆錄上簽字,現在跟另外兩個人一起拘留,」林警將錄音和短信都拷貝到了電腦上,然后把手機遞給我,「現在沒什麼事了,小姑娘你可以先回去了,后面等傳喚就行。」
我點了點頭,接過手機。
我突然很想很想見到程安。
18.
出了警察局,我打車去了醫院。
醫院樓下有個阿姨在賣花,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一大束向日葵。
付了錢,阿姨笑著祝病人早日康復。
我捧著花去見我的笨蛋英雄。
走到病房門口,門虛掩著,我正準備推門進去,就聽見一聲斥責:「我說了多次?讓你不要惹事不用惹事!現在好了?」
是程安的父親。
我握著門把手,一時不知道應該進去還是離開。
程安的聲音響起,還很虛弱:「別人都要欺負到自己朋友上了,還要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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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上一熱,沒想到程安直接就跟他爸挑明了我跟他的關系。
下一秒程安的聲音又響起:「就像你當年對我媽一樣嗎?一味忍讓別人的霸道無理,讓息事寧人,到最后得郁結去世?」
「這就是你說的不要惹事?」
程安聲音冰冷,不帶一。
我心里驚濤駭浪。
程安之前從來沒在我面前提過他媽媽。
意識到這不是我應該聽的,剛要退開,余放的聲音突然在背后響起:「嫂子,你怎麼在門口站著,安哥已經醒了,你進去啊。」
病房里的聲音戛然而止。
余放毫無察覺地走過來:「喲嫂子你買花啦?這花真不錯。」
我笑著看他:「你喜歡?我等下給你也買一束。」
「我就不用了吧,我又不是病人。」
「你可以是。」
余放終于察覺我話里的殺氣,驚得后退一步。
后的門開了,我轉過頭,看到程安的父親臉很不好。
「程叔叔,我……」
程安的父親打斷了我:「你們來了,去陪陪程安吧,我出去一下。」
說著就繞過我們走了出去,高大的男人背影卻顯得分外落寞。
我張開的又閉上。
余放進了病房,把手里的熱水壺放到地上:「哎呀我看著醫院沒多病人啊,打熱水那里一堆老頭老太太,還不排隊,我站在旁邊都不敢……」
我捧著花站在門口,和靠坐在病床上的程安遙遙相。
他朝我笑笑,明明臉蒼白,笑起來卻滿室生輝。
他說:「喬喬,過來。」
我鼻頭一下就酸了。
我捧著花走過去,一步一步,小心翼翼。
我好想問問他疼不疼,一開口眼淚就流了下來:「你是笨蛋嗎?」
「我是,喬喬不要哭,」程安輕笑,「我現在起不來,也抱不到你啦。」
我哭得更兇了:「誰讓你去擋刀的?真當自己厲害嗎,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
程安無奈地嘆口氣:「喬喬,你過來,我跟你說個事。」
我把花放到桌子上,抹了一把眼淚,語氣兇狠:「什麼事?」
「你頭低一點,這個事不能讓別人知道。」
病房是雙人的,現在就程安一個病號。
余放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了,還關上了門,屋里就我跟程安,哪里還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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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還眼地看著我。
我嘆口氣,還是湊過去低下了頭。
下一瞬,他抬起左手扣住我的后頸,把我了下去。
一聲驚呼淹沒在齒之間。
不同以往的溫人,這個吻洶涌又強勢,像要把我融進他的里。
我覺整個人都開始缺氧,腦子發蒙,撐在床邊的手都開始發。
不知過了多久,程安放開我,額頭輕輕抵著我的,輕嘆一聲:「還好你沒事。」
溫熱的氣息撒在我臉上,我看見他睫輕,像要進我的心里。
我站起,又把手撐在他頭旁邊,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程安,我擔心你不比你擔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