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錦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淺淺勾一笑。
「上車吧,林小姐。已經這麼晚了,要是讓一個生單獨回去,會顯得我很沒有風度。」
我坐到了駕駛坐上,秦錦跟著上車,許是車廂的氣氛有些尷尬,他打開了車廂里的音樂,是陳奕迅的《十年》,單曲循環了幾遍。
我試圖緩解尷尬:「秦先生也喜歡這首歌,我也很喜歡。」
秦錦發出了一個好聽的低笑聲:「現在都 2021 年了,還有人用這麼老套的方式套近乎。」
天地良心,我是真的喜歡這首歌,我以前也是在手機里瘋狂地單曲循環。
「秦先生,不要因為今晚的事,就戴著有眼鏡看我,對自己也不要太自信了。」
我看到他臉上又出來了個笑,似乎有些銳利。
不知道為什麼。
這一刻我覺得他并沒有剛開始看到以為的那麼彬彬有禮。
「有沒有人說過林小姐像一只會張揚舞爪的貓?」
貓,從來沒有人說我是貓。
因為貓總是貴地被主人捧在手心。
養貓的人都是被稱為「貓奴」。
我覺得我更像一只狗,一只只要江淮南給了一點好就會死心塌地,傷了又選擇獨自舐傷口的狗。
「我覺得秦先生一定是只老巨猾的狐貍。」
善于偽裝又有著一副能蠱人的外貌。
秦錦驀然停下了車子,猛然欺靠了過來,我頓時神經繃地靠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看著他越來越靠近的臉,以及抬起來的手。
我心如擂鼓,他不會因為我說他老,惱怒,手打我?
這要是真的手,我這一米六幾的板,可打不過他一米八幾的大個。
「到了。林小姐怎麼一副我要吃了你的表呢?」
他無害地眨了眨眼睛,修長的指節按在了副駕駛車位安全扣上。
「啪嗒」一聲安全帶解開了。
我:……
他肯定是故意的。
我一抬頭還真的是我住的江錦家園,我才想起來我上車的時候本沒告訴他我住哪里呢。
「李溪告訴我的。」他像是看我心的疑似的,淡聲道。
我趕推開車門下車:「路上小心。」
「回去早點休息,下次見,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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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駕駛座上,輕輕地擺著修長的手指,側目過來的那張臉上的笑容此刻看上去,明明還是那麼彬彬有禮,卻讓我覺有點兒斯文敗類。
我沒回話,擺手算是回應了。
誰還想有下次見?畢竟這次就已經夠尷尬了。
我快步地走到公寓樓下的時候,卻看到了江淮南倚靠在墻上的影,他把西裝外套單手搭在肩上,另一只手夾著一香煙,煙頭在微下忽明忽滅。
許是聽到聲響,他抬眼看了過來。
一時之間,我們四目相對。
他來做什麼?
10
我放慢了走過去的步伐,從前江淮南基本不會來我住的地方找我。
江淮南從墻上起,大步地朝我走了過來,我聞到了他上淡淡的酒氣,他一近,打量了我一眼,而后清雋的眉頭皺在了一起。
「你怎麼穿這樣?這麼晚了你去哪里了?剛才送你回來的車子是誰?」
他一連問了我幾個問題,我嘲弄地笑了下。
這口氣還真的像是男朋友,可惜我跟他之間從來都不是。
我反問:,「江總,大晚上的不睡覺,守在我樓下做什麼呢?」
江淮南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制怒氣般,臉上揚起個溫和的笑容,他抬手朝我的頭頂了過來,像是年時一樣。
那時我會因為他這樣簡單的,覺到心跳加速,暗自雀躍許久。
「清瑟,那天的事都過去那麼久了,你還要跟我鬧脾氣到什麼時候?這幾天你都是什麼意思?」
「你我嗎?或者你想過嗎?想過跟我有可能嗎?」
我直勾勾地看著他那雙滿是風的眼睛,我從來沒有以這樣直白的姿態看著他。
就連當年告白我都是借著酒醉說出口的。
他本來要到我頭頂的手戛然而止,懸在了空中,不上不下,面也凝住了,他低聲道:
「我們是朋友。」
我并沒有多失,因為我的失早就在往日耗盡,我早就知道結果。
「既然是朋友,我想我沒有義務非要照顧你的一切。下次醉酒了,別再打給我了。工作我希你盡早地找人跟我接,我并不喜歡這份工作。」
我冷地說著,既然只會是朋友,何必一直給我錯覺。
江淮南緘默須臾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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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的想好了的話,我明天就找人來跟你接,你待滿剩下的十幾天。」
距離我提辭呈已經過了十五天了。
「好,要是沒事,你也早點兒回去,我就不留你了。」我淡聲道。
他沒吭聲,面好像有點兒傷,我覺得可笑的同時,又偏過了頭。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此刻,我竟然有點兒不忍看到他的表。
我不再看他,快步地朝著樓上走去。
次日,我去到公司里的時候,江淮南還算說話算話,請了新書。
新書是個男人,看上去也是個二十幾歲,大學剛畢業不久。
趙離,笑起來有兩顆虎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