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象不到，楚陌一夜之間，失去了那麼多的家人，他的心理上承了多大的痛苦。
再加上楚陌在封地的那段日子，應該過得不好，一直被天子監視著生活。
我摟住他的脖頸，對他莞爾一笑，「那相公也要我娘子才行，我們在攝政王府就過尋常夫妻的日子。」
「娘子的心愿會實現的。」
「希如此吧。」
后面我們聊了好多好多，仿佛是把這輩子的話都說完了。
楚陌說在封地有盛楠陪著，日子過得還有趣的。
盛楠帶他爬樹鳥蛋，還會帶他玩蛐蛐兒和斗，什麼調皮搗蛋的事都做過，盛楠還沒被宮里調派來的管事嬤嬤罵。
我笑出了聲，「相公與盛楠是怎麼認識的？」
「盛楠是盛縣令之子，我在封地時，常住在盛縣令家中。因為今年調派回京城，向皇兄舉薦了盛縣令，盛楠才能繼續伴我左右。」
「那相公是如何喜歡我的？」
「回京城之后，我的馬驚了，馳騁街市，差點傷著一個小孩，是你救了他。」
我幫助的人頗多，這事我是有點印象的，當時況危急，百姓們避之不及。
有個男孩冒然闖撿蹴鞠球，我一個大鵬展翅，再一個猴子撈月，這才將他救下。
溫順的馬兒才適合拉馬車，那馬狂野至極，毫不像是圈養起來的。
我又一個大鵬展翅，翻一躍上馬，用腳穩定馬鐙，這才控制住了它。
我正想到此，就聽到楚陌在我耳側說道，「也救了我。」
「我怎麼會救下你呢？」
「我剛回京，大臣們對我沒有什麼印象，要是我第一日就當街縱馬傷人，殘害百姓，他們一人一句啟奏告狀，恐怕我又要回封地了，或是后果更加嚴重。」
皇家果然險惡！那馬定是楚衡指使換的！
我低了聲線，講得很輕，「相公有想過造反嗎？」
楚陌用手堵上了我的，他看向我的雙眸泛著水。
「我從未想過，權位和勢力對我來說不重要。而且我只有他一個哥哥了，我不想再失去他。若是有一日娘子讓我去做這種事，那娘子就往我上刺一刀吧。我不想忤逆圣意，更不想辜負娘子期許。」
「傻子，我才不會讓你陷危險之中呢，我想讓相公這輩子都平安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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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今日的秋獵辦得晚了一些，楚陌要陪皇帝去皇家圍場狩獵。
本是可以帶上眷的，可他沒打算帶上我。
我口莫名賭著一口氣。
而我常常見不到他的影，他每日每夜的陪著他的皇兄練習箭，騎。
幾乎每夜都是留宿在宮里的。
我爹當上尚書令后，忙得飛起，也常常不在府中。
他大多數是在別的員家中商談要事，為百姓謀策求福，兢兢業業的，倒是有點清廉正直的好模樣。
明日就是秋獵了，要是我今晚不撒潑打滾，求著楚陌帶著我，他一定不會帶我去的。
我按照計劃行事，圍著楚陌轉，擺出「離了相公就不能自理」的姿態。
他心是了，但態度還是強，一點都沒有想讓我去的意思。
同寢的時候，我就一直背對著他，跟他賭氣。
「娘子別氣，秋獵危險得很，若是傷著你了怎麼辦？」
他的手覆在我的胳膊上，使上了一點力道，想將我子轉向他。
我慪著氣，跟他僵著。
「相公一定是哄騙我的！秋獵辦了這麼多年，從不見有眷傷。再說了我騎那麼好，你也是見識過的，為什麼還是不讓我去？」
「行，明日帶你去。午后，我人備車去接娘子。」
我嬉笑眉開，主轉過子，雙眼發亮，「真的？」
「真的。」
楚陌上手摟住了我，著我的發鬢，我們頸而臥。
我歡喜了好久。
到了明日午后，攝政王府門口還真多了一輛馬車，是盛楠來接的我。
「王妃好。」盛楠下了車，對我恭敬的行了一禮。
「我們不講這些虛禮。」
我落下話，直徑上了馬車，卻沒看到楚陌的影。
掀開簾門，著著盛楠發問，「王爺呢？」
「王爺在皇家獵場等你呢。」
我點頭，乖乖坐回了馬車里。
路程顛簸，馬車搖搖晃晃，我困意增生，心里念著要和楚陌一起騎，才強忍著睡意。
我又掀開了簾門，往四周巡視了一圈，皺了眉，「盛楠，這好像不是去獵場的路。」
「這條路近些，王妃別急嘛。」盛楠拉了韁繩，揮著馬鞭，「駕——」
我記好得很，只要我去過一次的路，就會記得牢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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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秋獵，我爹也帶我去過兩次皇家獵場，明明就只有一條路。
這明顯就是楚陌和盛楠聯合起來誆騙我的！
我拳頭，卻找不出為楚陌開的說詞。
「盛楠停車！」
「王妃，這里停不得。」
「你停不停？你不停，我就跳車了！」
在我的威脅之下，盛楠停了車。
我跳下車，去解開牽引的馬繩，翻上馬。
盛楠也沒過問，他似乎知道我要做什麼。
他默默搖頭，嘀咕了一句，「楚陌兄，我已經盡力了。」
我拉了拉韁繩，飛奔至皇家獵場。
卻被圍守的侍衛攔下，我與他們僵持著，還自報了家門，他們不信還拿起長槍朝著我。
「攝政王爺特意吩咐過了，攝政王妃今日出游不在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