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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讀初一那年,我媽和爸離婚了。
那天我第一次開口想要挽留,但是卻不知道說什麼。
最終只說了句:「媽媽,你真的要離嗎?」
我媽避開我的眼神道:「我在這里待了十五年,從來沒有覺得這里是我的家。」
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別的我都記得有些模糊了,就只記得這一句,從沒覺得這里是的家,的娘家才是的家。
那我的家呢?哪里是我的家。
我還有一個六歲的妹妹蔡悅。我媽誰都沒要,從我爸那里拿了三萬塊走了。
我和姑姑特別興,我拄著拐特別開心地給我說:「終于離了,大妹子,明天你爸爸給你找個新的。」
我小姑更加興地說:「蔡慧我給你說,可沒要你,你以后也不能養。」
我妹妹則躲在我后,地抱著我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小心翼翼地手拉我的手道:「媽媽,是不是永遠都不回來了?」
我不知道怎麼回,沒說話,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朝我了過來,靠我更近道:「姐姐,你會不會也不要我?」
我本來覺今天跟做夢一樣,但是這一句話。令我有些我沒有忍住,眼淚啪地滾落。
我忍住快要哭的沖,用力呼吸了下,然后安道:「我不會不要你。」
我以為沒有點燈,應該不會發現我的異樣。
結果,戰戰兢兢地手靠近我的眼睛,然后小心翼翼地抹掉我的眼淚,沒說話,我也沒說話。
悄悄地往我懷里滾,我也手將抱住。
我當天下午就去鎮上的中學上學了,我是住校,每周回來一次。
妹妹就在家旁邊的小學讀一年級。
我爸和我媽離婚,不過是遲早的事。
他們都各自有各自的大家,沒有小家這回事。
每年過年的時候,都是他們開始吵架甚至打架的時候。
我媽抱怨給我外婆家的東西了,我爸覺得還要顧著我那些姑姑,
吵著吵著就開始手,有時候紅眼了,我媽會把開水壺都朝我爸扔過去,
我爸也會直接手打我媽。
他們會從家里的院子打到外面的馬路上去,然后很多村里的人都圍著他們。
等他們打累了才會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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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每當我出去,村里的人就喜歡同我討論,「蔡慧,你爸打你媽可真狠,會不會也這樣打你呀?」
「聽說你媽拿開水壺砸你爸,是真的嗎?」
「聽說你媽被你爸打得都爛了?」
「蔡慧,你怎麼也不攔著他們?你都不曉得心疼你媽嗎?你媽真的白養你了!」
……
我怎麼沒有攔過他們?記得我很小的時候,我曾經擋在他們中間,哭著求他們不要打了,然后就挨了我媽狠狠的一個耳,一耳下來,
從臉到耳朵都是火辣辣地疼,甚至于以后幾天吃飯時那一的臉都拉扯著疼。
我爸也一腳踹在我的腰上,正是肚子和那的骨頭。
開服,那里青紫了一月多。
穿服從那里帶過都覺得疼,甚至說話大聲點,覺氣沖著那里都疼。
被我爸媽無意間看到了,我爸說:「喊你行事的嘛,你充能干還敢管老子的事。」
我那個時候小,忍不住掉眼淚。
他們就說哭!哭!哭!就曉得哭,給老子嚎喪,不曉得養你來爪子。
所以我一般都不怎麼搭理村里的人,我知道他們不是關心我,他們只是需要談資。
不過我越不理他們,他們就越來勁,就像找到了理由一般,開始說我怪模怪樣的,看到人都不打招呼。
有時候會說到我爸面前,我爸會直接給我一耳道:「你現在跟你那個媽一樣高傲得很嘛,你看哪個都看不起。」
我媽就會在旁邊接著嚎道:「又關我哈子事喲!一天天的啥子都往我上扯。」
然后又了我的頭道:「你還是,不曉得是個哈子鬼人,天天惹是生非。」
我妹妹蔡悅馬上不吃飯,拿眼睛瞪著他們。
氣得我媽一筷子砸在腦袋上道:「是老子生的你,還是你姐姐嘛,生的你狗東西,老子才是你老娘,你兇哪個?」
我媽每次和我爸打完后,都會抱著妹妹和我說:「如果不是因為你們兩姊妹,我早就和你老漢離了。」
這樣說,蔡悅聽不懂,可是我聽得懂。
我不知道怎麼回應,只有低著頭,僵地立在那里。
但是我越這樣做,就越生氣。
說著說著,就開始手,來扯我耳朵,用力地揪著,好像快把我的耳朵扯下來一樣又或者打我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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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好像非常喜歡打耳,就像我的臉好像生來就是應該挨耳的。
我好像總是容易被他們找到理由打耳。
我的耳朵總是很疼,有時候是耳被打蒙了,尤其在他們最生氣的時候,一耳下來,耳朵轟隆一聲,要隔很久那種鼓起來的轟隆才會消失。
我媽一走,我爸就出去打工了。
我妹妹的生活費是一學期一次,畢竟只在學校吃一頓午飯。
可是我的是斷斷續續給的。
有時候好久沒給了,我打電話給我爸,找他要錢充飯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