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中三年我玩命一樣地學,我天分不好,努力做十分能得五分就不錯了。
我特別希這五分能帶我走出去。
我最終考上了一個普通的一本,對此我已經很滿意了。
對于學習我是真的不擅長,每次都是來,一道題可以反反復復地練習,直到會了為止。
我是我們村里這些年唯一一個考上大學的。
拿到通知書,我下意識地想知道我媽知道會怎麼樣。
這麼多年來,一共看了我三次。
一次都沒有看我妹妹。
我媽的新家也在縣城,我知道的住,但是從沒去打擾過。
我不知覺地走到了家樓下。
隔著很遠就認出了我,手里牽著一個小男孩。
旁邊是現在的丈夫,氣氛極其尷尬。
我忙走進旁邊的一家面館,點了一碗兔兒面。
還沒筷,眼淚就大滴大滴地掉在碗里。
我不停地在心里告訴自己,這沒什麼的,沒有什麼關系的。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因為我看見了我媽的尷尬。
并不想看到我。我更加唾棄自己,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
這毫無意義。
我一碗面還沒吃完,卻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給我塞了五百塊,訥訥道:「我曉得你考上了大學,你曉得我沒得哈子本事,只能給你個意思哈!」
我已經開始打暑假工了,加上這些年,我有意識地從生活費里扣錢,我現在已經可以撿起來當初那雙鞋子的尊嚴了。
我沒收的錢,只道:「你沒養過我和蔡悅,我們以后也不用養你對吧?」
我確實有氣,我不懂為什麼一個人可以做到那麼心狠。
既然不小孩,那生孩子干嘛?
「你專門到這邊來,就為了給我說這個,怎麼你考上大學怕我以后來沾著你,你放心,我就是要飯都不會要到你面前。」拿出從前的氣勢,劈頭蓋臉地罵我道。
我看著略顯猙獰的面孔,心里卻出奇地冷靜,我再也不像從前一般怕了。
「希你說到做到。」撂下這句話,我就走了。
我考上大學本來應該算是個很開心的事,但是我和蔡悅的通,越來越困難。
不知道為什麼,開始變得厭學。
我不知道怎麼和說,我只能反復陳述我們除了上學沒有其他的路。
Advertisement
可是我每說一次,我都能覺到沒有聽進去。
我開始變得很煩躁,我不知道怎麼辦?在我眼里那就是堅持下去而已,我不明白到學校去為什麼對于那麼難。
有年冬天把生活費省下來給我買了一件,我是非常的。
可是話到邊,我說出來的卻是:「你有這心思,不如多花在學習上。」
我們開始變得不像從前那麼親近,以前我每次回來什麼都會和我說。
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的關系好像突然變得不一樣了。
甚至逃避我的眼神。
念初二的時候,實在讀不下去了。
我請假回家質問到底想要干嘛,不讀書以后干嘛。
先是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
我吼道:「說話啊!你不是那麼能耐嗎?你不是那麼有主見嗎?」
我去牽的胳膊,像是應激反應一樣將我甩開道:「關你什麼事?你憑什麼管我?你是生了我嗎?你管好你自己行嗎?」
的話像一串連珠炮,將我震得第一次失控,下意識地我打了一掌,的眼睛看著我,明明那麼年輕,應該是青春活潑的樣子。
可是這雙眼睛里居然全是麻木,沖我笑了笑道:「姐姐要繼續打嗎?我給你丟人了。」
我打完,沒哭,我自己倒是哭了起來。
打完的手都在發抖。
我竟然打了,我怎麼可以打。
蔡悅沒說話,繼續梗著脖子站在那兒。我坐在椅子上,哭得不能自抑。
不知何時,給我遞了紙巾。
我沒接,用手捂住臉。
我不知道,怎麼會變這樣。
我們繼續冷戰著不說話,直到第二天我要去學校,蔡悅卻一早上起來給我把行李收拾好了。
我想著再和說說話,卻直接躲開了,拒絕與我流。
最終蔡悅還是選擇了去讀中專。
我去讀大學,我們見面的次數更了。
讀大學開始面臨學費問題。一學期六千學費,對于我爸這個在工地打小工的人來說,是筆不小的數目。
4
我姑姑他們開始各種說,讀了有什麼用嘛。
誰誰誰,都打工多久了,然后一月掙了多錢。
我爸都供了我多久,質問我要死我爸嗎?
然后說著說著又扯上了我妹妹,說連九年義務都完不。
Advertisement
現在去讀中專,每年要花我爸爸多錢,都是和我學的就知道榨我爸。
我像是早就預料好一樣,對于他們這樣的說法,我并不驚訝。
好在我早做了打算。
整個高中三年,生活費加上我自己掙的,除去開銷。我大概攢了兩萬左右,大學只要我肯努力,不靠我爸我也可以將大學念完。
但是我不會給他們任何人說,我要看看他們的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