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昨晚知道他們在一起,可能做著更加親的事,心頭除了一點點酸脹,想象中撕心裂肺的痛楚并沒有到來,我甚至沒一會兒就睡著了,一夜無夢。
我不清楚這是不是代表我終于放下了宋千渝,放過了自己,但我明白這是一個好的開端。
我抿了抿瓣,將口紅一點點抿勻,耳邊傳來室友略顯疲憊的聲音:「他回公司了。」
我轉過頭,發現室友臉蒼白,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不堪。
我驚訝地看著,出手上前想去探的額頭是否發燙,室友卻別開臉,躲開我的,「我沒事。」
我皺了眉。
室友盯著我,聲音有些艱地說,「我和他睡了。」
我看著,沒再說話。
過了很久,室友臉上忽然出一種極為復雜的緒,「小靜,你和何洲有可能嗎?」
我沉默了,但我是在認真地思考這個可能,半晌,我抬眼迎上的視線,笑了笑,「有。」
室友微怔,眼中的沉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釋重負般的輕松。
下樓的時候,我發現了站在宿舍門口等我的何洲。
他左手提著豆漿和包子,右手端著粥,肩寬長,站在那兒就像個人形立牌似的,著實引來不生的注目禮。
我走過去,「什麼時候來的?」
何洲看到我,長長的睫垂下,紅著臉說,「沒等多久。」
隨即又馬上說:「我買了兩種早餐,你先挑,我吃另一份。」
我隨意地瞟了一眼說,「我想喝粥。」
說完我一愣。
何洲也愣住,滾燙的視線落在我臉上,結輕滾,臉更紅了。
……
我沒想到,何洲帶我去的地方是海洋館。
海洋館里面的燈很暗,走道兩側是仿真的海草和珊瑚,有好些魚類徘徊在隧道附近,似乎有些好奇人類的樣子。
我點了點水缸的玻璃,一只明的小水母倏地一下逃開,我不角一彎。
扭頭想跟何洲說話,就發現他正拿著手機對著我拍照。
我挑了挑眉,湊過去,「讓我看看。」
照片是一張半照,生穿著白,鎖骨和肩膀出來的皮白皙亮,和藍的海水映相襯,幾縷發微揚,有種自然的凌。
Advertisement
看得出來抓拍的人很會拍,線理得很好,選的角度也很好。
我偏過頭,笑道:「原來你這麼會拍——」
話語戛然而止。
何洲眼睛很深,離著很近的距離看我。
近到,我能到他繃的,他灼熱的呼吸,還有他上好聞的味道。
忽然間,我覺臉上發燒,呼吸突然急促起來。
差不多六點半左右,我和何洲選擇坐公回學校。
窗戶開著,耳旁都是呼呼的風聲。
我腦海中時不時想起剛才何洲的快要拂過來,卻又克制地偏開的場景。
他當時微微著氣,很認真地告訴我說,他可以等。
我忍不住轉過頭,發現何洲直腰板,正襟危坐,目視前方。
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我又想起,昨晚回宿舍后,我特意去學校吧查了他的名字,找出來很多生的告白,還有人詳細寫了他的資料,包括以前參加過什麼比賽,獲得過什麼獎項。
看了他一會兒,我突然開口:「你為什麼喜歡我?」
何洲似乎沒想到我會問這個,不由一愣。
我盯著他的眼睛,死死咬住,「你很優秀,為什麼要喜歡我?」
何洲好看的眉頭皺在了一起,臉上是我從來沒見過的嚴肅,「學姐,你為什麼會那樣想?」
我著他沒說話。
何洲角微微抿住繃,好一會兒,嘆了口氣,「我第一次見你,不是在火鍋店,是在海洋館。」
我怔住:「海洋館?」
何洲「嗯」了一聲,低聲說,
「那天你手里拿著兩串糖葫蘆,似乎在等什麼人。我看著你的表從期待一點點變失,眼角發紅,卻強忍著。」
「直到有個小孩不小心撞到了你,小孩捂著鼻子痛得哇哇哭,你蹲下來,手忙腳地拿紙巾給眼淚,著著,你的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就這樣,你和小孩邊哭邊拿紙巾給對方眼淚,哭到沒力氣后,你們一人一串糖葫蘆分著吃了。」
「當時的你給人的覺——」
何洲停頓了一下,想到什麼,臉又紅了,「又可憐,又可。」
我垂下眼睛,臉上莫名有些發燙。
我記起來,那時宋千渝恰好來這邊出差,忙完回去那天,他答應出點時間陪我去海洋館。
Advertisement
我滿心歡喜等了他很久,等來的卻是他一條爽約微信:「抱歉,我起晚了,怕趕不上高鐵,先走了。」
宋千渝從來不會為了我打他的計劃。
我仰起臉,看向何洲,只是沒想到,他從那個時候就認識我了。
何洲坦然與我對視,目和,「后來學院舉辦專題講座,我看到了臺上發言的你,才知道你是大我一屆,金融系的何靜學姐。」
……
回到宿舍已經是晚上九點多,宿舍里沒開燈,四周黑漆漆的,室友今天似乎睡得格外早。
我也沒去開燈,閉上眼睛,把臉埋在枕頭里,心翻涌的緒幾乎難以控制。
今天我才意識到,原來追逐宋千渝的這些年,我一直是自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