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趙燕言又止,問我要不要和莊澤分手。
我懟了,說莊澤只是抑郁癥和焦慮癥,已經在積極治療。
臉上顯出幾分猶豫。
「這種,小時候過創傷,心理能正常嗎?你還是,理智點兒吧。」
我氣極,想反駁,可看著的樣子,我知道,沒有意義。
吧的帖子已經被刪除,但截圖已經流傳在各個群,本制止不了。
等課都結束后,我去了蛋糕店,發現空空如也。
平時這個點兒,人早就滿了。
那篇帖子并沒有說明莊澤的況,只是誤導地放了神科和莊澤的照片,還有他母親被關進神病院的報道。
所以,大家自然而然地把莊澤和神病人畫上等號。
看著莊澤清瘦的影獨自站在店里,我不可抑制地心疼。
偏他看見我,還掛著溫的笑意。
真是,氣死了。
沒過一陣兒,蛋糕店也關了,因為房東知道了莊澤「有病」的事,不愿再租。
氣得我和那房東大吵一架。
而莊澤,仿佛已經習慣了,還笑著和我說早知道就先買下來。
但即使如此,我也能看到他愈發黯淡的眼神。
心如刀絞。
那時候,我才突然意識到,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他了。
他那麼溫、那麼善良,吞下所有的苦難,不該遭遇這種事。
「莊澤,我想吃你做的那款『甜的』。」
期末前一天,我和他道。
他愣了愣,笑著答應我,然后開始做。
神依舊認真,嚴謹到一一毫都不出差錯,認真到迷人。
我看著他,突然重新理解了心。
對林桀的喜歡,是年無知的天真加自我想象,把對方不斷化的結果。
但對莊澤,是由日常的一點一滴匯聚的。
他滿傷痕,卻依舊溫地對待這個世界的樣子,簡直在發。
我想他幸福,我想和他在一起。
吃蛋糕的時候,他就在一旁看著我。
我吃完后,直直地看向他,更確定了自己的想法:「莊澤,我們別假扮了,怎麼樣?」
他愣住,詫異地向我,顯出幾分呆萌。
好一會兒,才低頭笑了笑:「嗯,也是,現在還和我裝作,確實對你不太好,是我忽略了,這段時間你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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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我打斷他,認真道:「我的意思是,莊澤,我喜歡你,我們真的在一起吧。」
他張張口,似乎不可置信。
許久,才深吸口氣,眼尾微紅:「算了,我不耽誤你了。」
我一字一句道:「你不和我在一起,才是耽誤我。」
他手指了,好久,才哽咽道:「好,如果你后悔,可以隨時……」
「我不會后悔。」
「好,我帶你去見見我媽,你再決定。」
莊澤閉眼,讓步道。
我知道,他要給我看他心最的地方。
就像刺猬給對方展肚皮一樣。
我已經做好了準備,但當見到他媽時,我還是震驚到了。
因為我實在想不通,原本還平靜的人,為什麼一見到莊澤,就囂著要殺了他。
16.
莊澤早就習以為常,靠在墻上,淡然地看著他媽被護工拉走打鎮靜劑,才緩緩道:「很面子,當初一意孤行地嫁給我爸后,有了我。
「聽的意思,其實早就后悔了,但因為我,才沒離婚。后來,我爸出軌,但依舊瞞著所有人,打造出一副恩夫妻模樣,直到我撞破我爸外遇,打破了十幾年來的自欺欺人,就瘋了,然后把所有仇恨都灌注到了我上。但其實,我覺得,只是不愿意恨我爸,又不愿怪自己識人不清,才怪到我頭上。」
我聽著他平靜的語氣,握住他微微抖的手道:「如果這就是你最后的考驗,那不需要了,我會陪著你的。
終于,他看向我,眼眶通紅:「好,我們在一起。」
我點頭,抱住他。
他回抱住我,力度很大,我沒有反抗。
……
從神病院回來后,我想了想,決定搬去和莊澤一起住。
本來我打算睡次臥。
但后來他堅持,還是我睡主臥,他睡次臥。
我不再兼職,只專心做兩件事:學習+陪莊澤治病。
沒課的時候,他做蛋糕,我看書。
每天晚飯后,我會拉著他一起去跑步,鍛煉。
雖然還有些異樣的眼神,但我兒不在意。
有時候,他吃藥也睡不著,就會在我桌邊趴著,靜靜地看我學習,喂我吃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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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一邊他的頭,一邊背期末考的容。
但沒想到,期末考最后一天,論壇上又出一條猛料,是陳雨若打胎的消息。
而林桀,站在邊。
這種事,其實大學不,但被曝出來,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且,這消息還被捅給了陳雨若和林桀的父母。
最后理結果是休學。
而看著那條診療單上的胎兒時間,竟然跟我和林桀在一起的時間重合了。
難道說,這孩子,是我倆往的那一周懷的?
想到這兒,我覺得更惡心了。
但與此同時,還有些好奇,于是看向旁在捯飭新口味蛋糕的莊澤。
他疑道:「怎麼了?」
我想了想,搖搖頭。
是他做的,還更好,難道被了,還不能報復回去嗎?
我也爽的。
一個月后,莊澤減了藥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我大四那年,他重新在市中心開了家店,「Sweet 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