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北京,首都機場。
機場廣播里正在提醒,前往黎的旅客登機,一遍又一遍地重復了未登機旅客的名字。國際航班的出口,推著行李車出來的人,在看見等待自己的人時,忍不住揮手示意。
漸漸地,出來的人越來越,大概是這班航班的旅客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站在圍欄后面穿著白服的人,踮著腳尖使勁朝里面張。
然后,就見一個穿著黑西裝長外套的人,走到了出站口。臉上帶著碩大的墨鏡,把掌大的臉幾乎遮了一半,腳上還踩著細高跟鞋,雪白的腳背繃地筆直。
北京的三月春寒未退,有些畏寒的人,上還穿著冬。
可是帶著墨鏡的人,黑及膝西裝外套赧然是襯衫和黑短,一雙長又白又直。
段好,長得又,站在欄桿后面的人群,都忍不住朝看。
更引人注目的,是后跟著的兩個黑西裝大漢,一人手里推著行李車,上面擺著四五個行李箱子,一人跟在邊。
如此陣仗,想不引人矚目都不行。
言喻出來的第一眼,就掃到了自己的名字。
這年頭來接人還有名牌,真夠別致。
耳邊響起標準的普通話,相比于這麼多年在機場聽到的各種語言,中文反而是第一次。居然有點不悉了。
這些年長居國,去過黎、倫敦,走過北歐小鎮,回國反而是第一次。
言喻徑直走到面前,手:“你好,我是言喻。”
接人的是個小姑娘,沒想到言喻會這麼親和,有點激地放下手里的名牌。兩人的手握在一塊,言喻覺到手心有點兒。
沒想到季啟慕的助理,是個這麼靦腆的小姑娘。
“言小姐,你好,我陳嘉嘉。”有點兒張,小心覷了一眼言喻。
自從陳嘉嘉跟了現在的老板之后,平時不知道能接到多,就連娛樂圈的星都見過不次。
可眼前的人,有一張讓人過目不忘的臉,特別是那雙漆黑清潤的眼睛,眼尾上翹,微微一瞥過來,一個人看得都心跳加速。
這位言小姐真是個玉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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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言喻正在打電話,聲音清澈又聽,不知是不是在國外待久的原因,中文總有點腔調。不過還是好聽。
“剛下飛機,嗯,現在就去酒店,”的聲音響起,帶著點清淺的笑,尾音有點長,有種化不開的甜。
等們出了機場,司機在外面等著了。
“季啟慕呢?”言喻問道。
坐在旁邊的陳嘉嘉,咬著下,小心地說:“季總,有點不舒服,正在酒店休息。所以只能讓我來接您。”
坐在后排的言喻嗤笑了一聲,沒拆穿。
犯不著為難一個小助理。
言喻話很,此時坐在車后排,安靜地查看手機,連窗外的景都沒留意。闊別這麼多年,北京反而不如的手機更吸引人。這座城市承載了再多了記憶,近鄉的那子怯,反而煙消云散。
或許早在要準備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
陳嘉嘉想起小季總之前的話,想了想,還是開口:“言小姐,您有什麼想吃的嗎?我現在訂餐廳。”
“隨便。”
“北京烤鴨行嗎?我訂全聚德可以吧?”不了解言喻,以為是第一次來北京,覺得訂這麼有名的北京名吃,總不會錯。
陳嘉嘉在公司是個不起眼的小角,沒想到能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空降到公司的小太子,沒看上公司特地給他挑選的名牌大學助理,瞧中了這個菜鳥。
所以季啟慕雖然在誰看來都不靠譜,陳嘉嘉還是有一顆想要報答他知遇之恩的心。
今天本該是他親自來接人的,他沒來,陳嘉嘉自然替他跑了這趟。
之前負責公關部的總監離職之后,公司部暗洶涌,都盯著這個位置呢。結果上周公司部郵件宣布,新任公關部負責人將從國調任。中國區爭地你死我活,結果最后來了空降部隊。
于是言喻的履歷被翻了個底朝天。
哥倫比亞大學新聞系畢業,27歲,中國人,三年前進聯合集團。資料簡單干凈,可這個空降部隊誰都不敢小瞧。聯合集團市值幾千億,全球有兩萬員工,能在27歲為一個重要市場大區的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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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喻是第二個,第一位是現任聯合集團的總裁季啟復先生。
連季啟慕那麼不著調的人,提起,都著一小心翼翼。
“言小姐,季先生怕你下飛機太累,讓我給您準備……,”陳嘉嘉轉頭,小心地看了一眼。
言喻看了一眼,淡淡說:“直接去酒店。”
似乎怕沒聽懂,言喻補充:“季啟慕現在住的酒店。”
季啟慕來北京之后,沒有買房產也沒租房子,一直都是住在酒店的總統套間里。就是在國,他也總是習慣住酒店。
起就走,不留一點兒痕跡。
好,適合他浪子的份。
***
到了酒店下車之后,在大堂辦理住的時候,言喻剛把自己的護照拿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