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南抬頭,宋婉話還沒還說出口,他已先開口:“言言回來了。”
哐當一聲,宋婉手里拿著的白瓷小勺子掉在餐桌上,勺柄斷兩截。
見母親這般神,孟西南心底確定,他們不知道言喻回國了。
孟仲欽倒是皺眉,問道:“你看見言言了?”
孟西南點頭,他沒敢說自己是在醫院撞到言喻。
宋婉一臉迷茫地看著兒子,反倒是孟仲欽沉著些,“言言,不想回家住?”
何止是不想回家住,連回國都沒告訴他們父母。孟西南倒是替言喻遮掩:“這次回國,估計是因為公司的事吧,太匆忙了,沒來得及告訴我們。”
言喻在國六年,孟仲欽和孟西南因為份問題,都不能隨便出國。只有宋婉去看過兩次,一次是參加的畢業典禮,一次是因為宋婉去國流。
“這孩子也真是的,”宋婉勉強一笑,順著孟西南的話說道:“工作確實是忙,回頭我派司機去接。要不這樣吧,你們今天早點回來,我們一家四口,好久沒一起吃飯了。”
孟西南嗯了一聲,低頭喝粥。
他吃飯快,把粥喝完之后,放下碗就和父母說了一聲,就出門了。等他走了之后,孟仲欽這才放下筷子,轉頭看著邊坐著的宋婉。
長發及腰,白皙的皮雖已布上了皺紋,卻毫不影響的麗。當年文工團里的臺柱子,即便這麼多年過去,依舊溫婉麗。
“給言言打個電話,”孟仲欽低聲說,不過他瞧著妻子這般神,又是一嘆氣,輕聲說:“要不回頭我親自給打個電話。”
宋婉卻搖頭,堅定地說:“我親自去找。”
孟仲欽怕生言喻的氣,輕聲說:“你多諒諒。”
宋婉沒做聲,他又說了一句:“能回來就好。”
孟仲欽去上班之后,宋婉上樓換了一服。打電話問孟西南,知不知道言喻現在住哪個酒店。孟西南不敢說他不知道,只說自己有事,待會把酒店地址發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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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又在家里等了一會,一向安閑的人,竟有幾分坐立難安。
半個小時之后,孟西南把言喻酒店的地址發給宋婉,連房間號都有。
宋婉這才司機送出門,車子開出去沒多久,就看見路邊穿著軍裝的男人。在這個大院里,穿軍裝的人實在是太常見,不過材如此高大拔的,實在是太顯眼。
待車子越過他的時,宋婉這才發現,這人竟是蔣靜。
“停車,”宋婉喊了一聲,司機立即踩著剎車,慢慢停了下來。
走在后面的蔣靜,認出了車牌號,闊步上來,在車窗敲了敲。宋婉把車窗降了下來,看見蔣靜時,神甚是復雜,卻還是帶著和悅的神問:“小,什麼時候回來的?”
“宋阿姨,我昨天回來的,”蔣靜雙手在兜里,微微彎腰,一臉笑意地說。
宋婉看著他,一松枝綠軍裝穿在他上,真是異常地括。即便此刻彎腰看著車,那背脊也是筆直地。這是打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年時肆意張揚地,附近幾個大院誰沒聽過蔣家這位小祖宗的名號。
可長大之后,也如他們長輩所期待著的那般,為了一個有、有擔當的男人。
宋婉眼睛掃過他的肩膀,兩杠一星,以他這個年紀,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前途無限。真不愧是當年相中的準婿,只可惜……
有些憾地看著蔣靜,聲說:“既然回來了,有空到家里來坐坐,西南正好也在家……”
說完,宋婉舌頭打住,想起來自己要去接的是言喻。
“宋阿姨,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等回頭,我一定上門打擾你,”蔣靜看著宋婉話頭頓住,不在意地淡笑。
宋婉點頭,同他再見。蔣靜往后退了一步,盯著漸漸遠去的車子,目深邃幽長。
*
季啟慕昨晚死活要賴在言喻的套房里,說什麼怕晚上有事兒找不到人。言喻瞪他也不管,干脆反鎖自己的房間,讓他鬧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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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晨跑的習慣,只是今天要調整時差,一直到將近十點才起床。
開了房門出來,躺在沙發上看球賽的季啟慕,站了起來,問道:“言言,你總算起床了,你不?我讓人送早餐過來吧。”
言喻穿了家居服,長發凌地披在肩上。走過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聲音微啞地說:“不用,我不。待會直接用午餐就好。”
不過隨后皺眉,看著季啟慕,問道:“今天是周四,你為什麼不去上班?”
言喻是下周一到公司報道,是提前幾天回國的。
季啟慕一休閑打扮,神舒服地說:“你來了,我當然得陪著你。”
“季先生,不會喜歡你這樣的,”言喻神不悅,提醒他。
這位季先生,說的是季啟慕的親哥哥,聯合集團的總裁季啟復。
季啟慕散漫慣了,言喻沒來的時候,他就是這模樣,想去上班就去,不上就出去玩,打高爾夫、泡吧,反正娛樂活富。反正他也不指工資養活自己,公司也不指他主持大局。
“言言,你別教訓我了,”季啟慕手攬著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