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夠自信，而是言喻的眼神。
那雙清潤的眼睛，看著時，沒來由的心虛。
好在蘇黎及時轉頭，此刻球場上纏斗激烈，陶逸球技一般，是蔣靜在主攻，他側著子，一邊拍著手中的球，一邊用寬厚的肩膀頂著對面孟西南的侵犯。
即便只是一場普通的球賽，他臉上的專注和認真，都人看得迷。
蘇黎有些不甘心，咬著，剛想說話。
誰知言喻卻比先開口，倒是真的認真提醒：“不要浪費時間。”
這話說的太囂張，蘇黎可是早就和韓京打聽過了，蔣靜一直沒朋友。其實在蔣靜回北京之前，就已經見過他，那時是韓京家中的相冊里見到。
幾乎就是一眼，就喜歡上了蔣靜。
要不然也不會死纏著韓京，非要讓他帶上自己，去參加給蔣靜的接風宴。
刷地一聲，籃球框，蔣靜投進最后一球，贏了。
“請客，請客，”陶逸跳起來歡呼。
一旁站著的蔣靜臉上也出笑意，他隨手扯起擺了下額頭上的汗，勁窄的腰上分明，不是那種健房里刻意練出來的，他皮不算白，是屬于那種。言喻瞇著眼睛看了半天，蔣靜放下擺的時候，眼睛正好掃了過來。
沖著他笑了下，誰知他的臉反而難看。
韓堯正被陶逸逮著要請客，韓堯罵他：“你丫是不是八輩子沒占過別人便宜了？要不是有小哥在，你能贏嗎？”
“不管是靠什麼贏的，現在愿賭服輸，”陶逸可不管他這套。
于是一幫人鬧鬧嚷嚷的，就去了大院的小超市。門口擺著冰柜，陶逸上去就拿了一瓶冰礦泉水，一口氣喝了半瓶之后，又打開雪糕冰柜開始挑選。
“你們兩個想吃什麼隨便挑啊，”陶逸招呼兩個姑娘。
蘇黎輕笑著擺手，“這個有點兒涼，我就不吃了。”
大院的超市是院里家屬開的，所以老板和他們。蔣靜他們正在和老板說話，一轉頭，就看見言喻低著頭，認認真真地在挑選雪糕。神認真，只是看了半天，也沒下手拿。蔣靜剛接了老板遞過來的一支煙，夾在手指中，就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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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這個，”他手從冰柜里頭拿了一支冰。
言喻看了一眼，跟著拿了一支一樣的，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都還喜歡這個。
嗯，長。
陶逸依在冰柜上，一邊咬著里的雪糕，一邊問：“小哥，你這次是真要調回來？”
被問到的男人，正慢條斯理地撥開冰的包裝紙，他手指修長又骨節分明，做什麼作都好看。等他咬了一口冰，才懶懶地朝陶逸看了一眼：“不一定。”
這話一說，眾人心底各有心思。
最藏不住的就是蘇黎，著急地說：“我聽說你現在待著的部隊，累苦的，干嘛不調回北京。”這次是聽說他要調回來的，還滿心歡喜，想著能近水樓臺先得月。
蔣靜默了會兒，皺眉看著，嚴肅地問：“你知道我在什麼部隊？”
這話絕對是不高興了，韓京雖然心底已經開始后悔，多管他表妹這檔子閑事。不過也不好蘇黎在眾人面前太丟臉，替解圍說：“你別怪，是我不好，和多說了兩。”
蔣靜淡聲問：“你不知道什麼是保守則？”
韓京被他懟的沒脾氣，知道這小子就是這樣，一旦涉及到他部隊上的事，就較真。他趕笑道：“我錯了，下次絕對不犯。”
蘇黎眼圈都紅了，可是其他人都不說話，跟沒聽見一樣。
倒是言喻站在旁邊，沒一會一冰就吃完了，等手去開冰柜，想拿第二的時候，手背突然被斜里出來的一只手狠狠地敲了一下，痛地輕嘶一聲，回手。蔣靜看著：“還吃上癮了？”
言喻捂著手背，看他。
眼睛本來就亮，此刻大概是被蔣靜這一下打地真疼了，著一子不服輸的倔勁兒。
“回頭肚子疼，有你哭的，”蔣靜聲音低啞，算是個解釋。
言喻看著他的表，扯著角故意說：“就算再關心我，用不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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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喝水的韓堯，一下子被嗆住，咳地一張臉都憋紅了。旁邊幾個人大眼瞪小眼，一個個心里都快貓撓心了，還要表現出淡然的模樣。
蔣靜拿眼斜，低頭掃了一眼的手。
白皙的手背，居然真的紅了一塊。他皺著眉頭，這次是對自己的，下手重了。以前不能吃太涼的，即便是夏天最熱的時候，一天也只能吃一個冰激凌。
他都記著呢。
*
霞滿天，林蔭道上漸漸有了人，倦鳥歸林。
言喻跟著孟西南往回走，兄妹兩人一路沒說什麼話，一直到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孟西南突然停住腳步，站定，問道：“男朋友了嗎？”。要是他現在還看不出來，他就真的瞎了。言喻明顯對蔣靜還有企圖，他們都瞧得出來。
言喻歪頭看他，還認真：“你沒看出來？”
孟西南還沒回過神，已慢慢地越過他，留下一句話：“你覺得我有男朋友，還會對他有企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