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珩東看了褚唯愿一眼轉而把車停在家樓下,手在眼前比劃了兩下。“想什麼呢你?到家了。”
“啊?”褚唯愿忙收斂起若有所思的眼神,看著后視鏡掛著的的那個小玩偶忽然問了一個與話題毫無關聯的問題。“我記得你車上好像以前沒有這個哪來的?”紀珩東順著的手看過去,匆匆掃了一眼,含糊的應了一句似乎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那個啊,別人送的。”
那是一個鑲著水晶的丘比特,周散發著璀璨耀眼的芒。不知紀珩東是哪句話說的不對了,褚唯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摔了車門就往家走。臨走時,還不忘送他兩個字。
“種豬。”
褚唯愿在家里呆了整整兩個禮拜,聽話乖巧的讓家里的爹媽心里直犯嘀咕。
許是之前玩兒的太沒邊沒沿,小姑娘竟然真的在家里收了心規規矩矩的研究起畢業作品來。因為學的是服裝專業,褚唯愿每天在屋里畫圖紙量尺寸,再不就是一天一天往布料市場里鉆,挑選自己喜歡的面料和老板一點一點的砍價,把自己弄的活跟小裁是的,就連外頭的聚會和晚飯局都不去了。
這天是端午節,陪著家里的兩尊大佛一起吃了粽子,晚上正在趴地上剪一塊湖綠的綢尋思著給模特安到什麼地方能讓看著更順眼點,窗下忽然響起一陣又一陣的鳴笛聲,吵得心煩。剛探出頭想看看是誰家孩子這麼討厭,卻被院子里的景象驚呆了。樓下排了一長溜的車停在家大門前,有戰騁的大越野吉普,有江北辰的銀跑車,還有鄰家兩個姐姐的拉風轎跑,再往后瞧,幾輛認識的不認識的車也跟在后頭,原本就不寬的路被他們倒是了個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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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辰懶懶的靠在車前點了顆煙,揚頭沖著二樓的小姑娘招手。“聽說你都在家憋倆禮拜了,都長了吧。”
一旁的幾個人聽了這話也都跟著樂,紛紛下車參觀。戰騁指著褚唯愿臉上架著的眼鏡和頭發后面著的幾彩鉛筆皺眉不解。“怎麼著啊,你這是改行當裁了?”
見著這麼多好久不見的人,小姑娘高興的不得了,歡快的也沖著樓下擺擺手大聲喊話。“你才長了呢!你們今天這麼多人到是齊全,是要去飆車嗎?”
從小就挨揍著長大的王家小孫子搖搖頭,“嗨,飆車多危險啊!今天端午我們奉命回家過節,這不是吃完飯都上了琢磨著去哪兒續攤呢。聽說你在家呆了這麼長時間打算帶你出來放放風,去是不去啊?”
褚唯愿匆匆掃了一眼樓下的人,又回頭看了看時間實在是沒得住,興的點點頭。“吧!等我啊!”
外面那麼大的陣仗褚家二老不可能不知道,但是鑒于褚唯愿近期的良好表現也難得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看著趿拉著拖鞋往外跑的兒褚父出聲囑咐。
“別玩兒的太晚了,要是我跟你媽睡下就回綠羌那邊住吧。”
綠羌是褚唯愿十八歲那一年家里給備下的一套小公寓,一百多平米的大小離的學校也很近,小區里的安保措施更是十分把握。為了方便,自從上了大學之后就一直住在那里,偶爾節假的時候才回家。
褚唯愿里咬著兒皮筋一面綁頭發一面心不在焉的應,“知道了知道了!”
所謂續攤,就是找一個大家都認可的地方胡吃海塞一頓,說些平常在家不敢說的話,聊些在家里不能聊的事。這樣一個地方一定要味道好,能夠讓他們流連忘返,一定要環境相對安靜順心,不能雜七雜八什麼人都有。想來想去,這樣的地方非東三胡同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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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三胡同是一個天的燒烤攤,幾個搞音樂的年輕人后來因為殘酷的經費原因不得不再起爐灶一起弄的,味道醇正氛圍輕松,很有人知道,去的都是回頭客,有的時候客人了老板也會拿起吉他自彈自唱一首。
正是晚上七八點鐘的初夏,遠遠的,趁著還沒有暗下來的天就能看到街邊盡頭朝著胡同開過來的幾輛車。正點爐子的老板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來了些什麼人,忙回過頭沖著串的弟弟指了指冰柜,示意他再拿多一些出來。
褚唯愿穿著最平常不過的居家短和一條灰的運背心,腦后扎著一個松松的馬尾,看起來十分青春可人的盤坐在周嘉魚車頂蓋兒上吃的正歡,手里的板筋被咬的嘎吱嘎吱直響。大眼睛又悄悄往那堆兒人里掃了一圈,含糊不清的問著邊的人。“嘉魚姐,怎麼不見紀珩東啊?”
周嘉魚是比褚唯愿大一歲的鄰居周家兒,學習好商高,人又生的漂亮,音樂學院大提琴的研究生,拋去骨子中有些叛逆的格還算得上是標準的知書達禮小淑一枚,從小也是跟著他們一起玩兒到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