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珩東你能來一下嗎?”
蕭文茵的父親當年因為賭博導致傾家產的事當時鬧的很大,老房子被抵出去也不是不可能。都是一群債鬼在江湖上討生活的,也保不齊對蕭文茵做出什麼來。紀珩東過玻璃回頭看了一眼雙膝上纏著厚厚紗布的褚唯愿,有點犯難。
“你先別著急,我讓人去接你出來,現在我有點事兒走不開。”
誰知蕭文茵像是崩潰般一下子哭出了聲音,語氣中都帶著哀求。“紀珩東現在我只認識你一個朋友了你來一下好不好?就一下,我是真的害怕”
醫院走廊很安靜,褚唯愿站在紀珩東的后能清楚的聽見蕭文茵在那頭的哀求,聽者心,觀者落淚。許是見不得紀珩東這麼為難,褚唯愿抿了抿忽然出聲說道。
“有事兒你就先走吧。”
聽見后人的聲音紀珩東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掛了電話扶住,有點不高興。“不是讓你在里面等我嗎?”
褚唯愿不著痕跡的借著扶墻的作掙開他的手,接著自己剛才說的話。“我讓嘉魚姐來接我,你先走吧。”紀珩東不同意,上前一步想直接把抱起來。“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過去。”
一想到記憶中蕭文茵的臉,褚唯愿轉過忽然覺一陣煩躁,想都沒想的手推了紀珩東一把。聲音也比剛才大了很多。“都說了讓你走還磨嘰什麼啊!我有哥有爸有媽你是我什麼人憑什麼送我回家啊?別在這煩我了行嗎!!”
時間像忽然靜止了一樣沉默了幾秒,看著面前只離自己幾步遠卻氣勢滿滿中氣十足的褚唯愿,紀珩東神晦暗不明,但是依然能從抿住的角看得出來,他被氣得不輕。幾乎是克制克制再克制紀珩東才勉強忍住了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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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的你什麼風?”
褚唯愿猛的轉過去,冷冷的不再看他。“沒怎麼,就是瞧見你犯膈應,不想讓你在這呆著。”
如果說剛才那一番話是導火索,那麼現在說出的這句話就是引燃紀珩東的炮筒子。
“褚唯愿,你最好記住了你今天說的話。以后誰要再管你誰就是你孫子!!”
雖然背對著他,但是褚唯愿還是能清晰的聽見他離開醫院的腳步聲,那聲音在一點一點的離,越來越遠。
蕭文茵的出現,無疑打破了這幫人生活里原本的平靜。
只在外闖五年,模特公司魚龍混雜什麼人是沒見過的,區區幾個催債的地皮混混就能讓嚇哭顯然是低估了的心理素質,掛了電話的蕭文茵神冷靜異常,眼中堅決的神讓人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麼,或者,就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再干些什麼。
一路上,紀珩東把車當撒氣筒一樣開的飛快,看著前面的紅燈他想都沒想一腳油門就闖了過去,聽著馬達隆隆作響的轟鳴聲心中那種忿忿的心才算是有了緩解。
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紀珩東忍不住擰著眉在心里頭咆哮:什麼看著他犯膈應?!什麼他算什麼人?!看來是真忘了以前自己是怎麼到他這里來撒賣萌求著他給自己打掩護當錢包了。
想到臨走前背對著自己瘦弱卻還是強著直起的背影,加上兩條上刺眼的紗布,紀珩東暗自磨了磨牙罵了一句,終是沒管住自己的大欠手打出了一個電話,屏幕上閃著的那串號碼就好像一個大掌狠狠的打在了他那句誰再管你誰孫子的話上。
周嘉魚接到紀珩東的來電還有點驚訝,以為是褚唯愿傷的嚴重了。誰知他在車里表僵的回,“我有事先走了,跟我說一會兒讓你去醫院接,你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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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魚奇怪的搖搖頭,看了眼副駕駛上褚唯愿的手機和包。“吃飯的時候愿愿坐我的車出來的,你倆走的急,電話和錢包也都在這兒呢我還沒來得及給送回去啊!拿什麼給我打的?再說你多大的買賣能把一個人扔在醫院?損不損啊你!”
紀珩東氣結,連著晚上被倆人追著罵他也確實是沒什麼好臉,極為高冷的甩下一句話就收了線。
“上沒錢肯定走不了,你趕去。”
可事實上,紀珩東卻錯誤的低估了對褚唯愿的判斷和了解。
等周嘉魚趕到醫院的時候,卻被得知人已經走了。周嘉魚沒好氣的拿出手機恨恨的敲出四個字發了出去。留下紀珩東一個人看著“不知所蹤”四個字心里發慌。
和紀珩東吵完架之后,褚唯愿像個剛做完手的患者慢騰騰一步一步的挪到屋里,剛才倆人吵架那麼大的陣仗診室里的大夫聽的是一清二楚,見著回來了還表示十分諒的笑了笑。“年輕人嘛,吵架能理解。”
褚唯愿尷尬的揪著,低下頭小聲的說了一句話。那句話,是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