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周嘉魚桃花眼微微上挑,滿是不樂意。
“我看?你也不問問用不用我去看,人家那天都說了,我不是什麼人憑什麼管啊。姑既然本事那麼大一個人住又怎麼了?這回我可是長記了,誰要是再上趕著去招惹,我第一個他。”
周嘉魚嘿的一聲擺擺手攆走了他邊的小模特,打算好好跟他理論理論。“有點心肝行麼你?愿愿從小到大讓你挨了多頓打?現在一個人可憐的帶著紗布跑市場去學校,你倒是日日笙歌花天酒地的,前幾天日頭足的時候膝蓋都染化膿了你知道嗎?而且不待見蕭文茵不是一天兩天了,聽見你倆打電話心不好太正常了。別說,連我都不喜歡那只假天鵝,一天天總裝什麼委屈可憐孤傲清高呢?那點破事兒誰不知道?”
“難不,你還真因為要跟愿愿掰了?”
紀珩東從來不知道周嘉魚口才這麼好,聽的腦仁直疼。本來的好心也在聽到褚唯愿傷口化膿的時候煙消云散。“行了行了,你們都是好人就我一個王八蛋嗎?不是周嘉魚我怎麼以前沒發現你這皮子這麼溜啊?”
周嘉魚冷哼一聲,極為高貴的扭著腰出了包廂。“話我都說到了,怎麼辦你自己琢磨吧。還有,記得把我那屋的賬給結了。”
看著周嘉魚離開的方向,紀珩東忽然扔了杯子沉默起來,再沒了喝酒的興致。
第二天就是褚唯愿畢業的日子。
早早的起床來到學校換學士服,打算神飽滿的做一次不遲到的學生。
膝蓋上的傷口結了痂落了一層,又有新的皮長出來。褚唯愿皮白,那道淡淺的幾乎看不出來。穿著黑的學士服有些新奇的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覺得有一種這段日子里從未有過的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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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都畢業了呢。
窗外的場熱鬧異常,聽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褚唯愿甚至還能依稀記得當初自己來報道時的樣子。那時候雖然隋晴和褚父很忙,但是邊有一群人來送,大車小車排了整整校園門口一長溜給掙足了風頭。可如今褚唯愿有些落寞的回頭看了看邊,哥哥遠在異國他鄉,發小朋友也都有了各自的事業和生活,就連平日里最喜歡和吵架拌的紀珩東都不知在哪里快活呢。
在妖魔鬼怪橫行的藝院校,褚唯愿好歹也算個風云人,從時期的乖戾任到現在的傲視群雄從來都有足夠資本,如今是畢業季,不管是同屆的同學還是小一些的學弟學妹得知今天來學校都紛紛上前拍照留個紀念。而褚唯愿也一改往日隨心別惹我的狀態,好脾氣好說話的很,誰來都能禮貌溫和的答應下來。
先是去報告廳領證書聽完了畢業致辭,褚唯愿又跟著學生會的幾位主席一起幫忙收學士服,整理桌椅板凳一直留到快晚上才獨自離開學校。期間有室友和幾個男生都提出一起走也都被婉言謝絕了。
因為褚唯愿最怕相聚時的離別,最怕到深不能控制的眼淚,因為想,一個人再看一看這個地方。這個庇護了四年的象牙塔。
為了紀念這個比較重要的日子,褚唯愿還特意穿了一條修的黑和尖細的高跟鞋出來,但是很顯然,當抱著裝著畢業作品的大紙盒箱子從校門出來的時候才知道自己多傻。
外面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早上來的時候因為時間還早特地把車停在了離校十幾分鐘的一個購商場的地庫里。這樣一來,整個人只能吃力的抱著紙箱頂著雨步行到停車的地方,為了方便走路,褚唯愿狠了狠心了高跟鞋深吸一口氣沖到雨里。
到購商場有一條很繁華的十字路口,褚唯愿一只手擋在頭上一只手抱著紙箱趁著紅燈的間隙跟隨著人群匆匆跑過人行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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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珩東正在車里等燈,坐在副駕駛的伴忽然輕聲笑了笑示意他看窗外。“現在的小姑娘真是太拼了,著腳就往外跑,穿這樣也不知道這麼急是干什麼去。”伴的最后一句話明顯帶了些諷刺意味。
隔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紀珩東漫不經心的順著伴的手指掃了一眼,頓時像遭雷劈一樣僵住了。那一鼓作氣往雨里狂跑的人,不是半個月沒見的褚唯愿又是誰?正值通混的時候,一個人著腳穿著子在大街上,還帶著個比看上去要重的箱子在雨里橫沖直撞。
“是不是瘋了?!”紀珩東控制不住的罵了一聲,想都沒想就打開車門要下去。“哎!”伴嚇了一跳,忙抓住他。“紀你這是去哪啊??”
紀珩東臉都變了,甩開伴的手連頭都沒回就往雨中跑,聲音冷漠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