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褚唯愿沒反應過來,“啊?”
紀珩東樂了兩聲,“看見你這麼客氣我寵若驚了。”
“什麼意思啊你。”聽著電話那頭細微的電流和他略微干沙啞的聲音,褚唯愿就知道他現在肯定狀態不好,戰斗力低下。原本低落的心也被這通電話改善了不,褚唯愿踢掉高跟鞋打算跟他扯上一會兒。“現在怎麼也得中午了,你不是溜溜的在哪個的被窩還沒起呢吧?”
紀珩東瞇起眼睛手掀開被子看了看。啞著聲音回,“是溜溜的,不過哪個的被窩我也沒鉆,在小爺我自己家呢。”
也是褚唯愿默默的想了想,要是在別人哪里他怎麼會有閑逸致給打電話過來。那邊的呼吸聲要比往常他平心靜氣的時候急促很多,褚唯愿蹙眉,“你是不是喝酒了呀?”
紀珩東嘆了口氣干脆也不睡了,扯過一個枕頭墊在腦后。“快喝吐了,今天商量著北山那塊地的事兒,一幫老家伙往死灌我,估計都是在家里老婆管著不給喝酒上我這來找痛快了。”
紀珩東這人有的時候比小孩兒還會裝可憐,雖然平常看上去他不說話長玉立頂著一張桃花臉像那麼回事兒,可是他一旦存了心做出什麼姿態,那簡直讓人堅信不疑。
聽著他那頭委屈的聲音,褚唯愿打了個哈欠。“那你別回家就睡覺啊,起來沖杯蜂水。”紀珩東耷拉著眼皮心不在焉的應著。
“家里沒那玩意。”
“那梨子呢?我記得阿姨每次去你那打掃衛生都會買水果的,你起來吃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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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睡醒再說吧。”紀珩東想了一會兒,反而有點不放心。忍不住囑咐道,“你睡覺鎖好門穿嚴實了。”
“嗯。”
“注意點兒別跟傻子似的別人說什麼你都聽都信,別跟不認識的人走。”
“嗯。”
“遇上什麼事兒給我打電話,回來我去接你。”
“嗯。”
“紀珩東”褚唯愿困倦的了眼睛,拿著手機的手也慢慢往下,“你真啰嗦”年輕的孩兒輕聲嘟囔一句之后便慢慢進了夢鄉,容沉靜,眉眼安穩。
聽著那頭褚唯愿清淺的呼吸聲,紀珩東是真不知道到底是誰把誰吵醒了,明明剛才睡著的人是他好吧
紀珩東無奈的掛掉手機,很輕很輕的笑了起來。夜中,他的笑容溫暖且迷人。
秀場后臺哄哄的,模特設計師彼此臺灣腔式英語夾雜著中國話快要讓褚唯愿聽的神分裂了。眼看著就要到對方公司的三個模特上場,卻怎麼找都缺了一個。沈嫵的臉已經明顯不大好看,負責設計師氣憤的沖著褚唯愿嘰里呱啦講了一大串的英語來表達這件事的不可思議。兩面夾擊,褚唯愿一個人有點頂不住,明明之前還看到三個人一起在化妝試裝,怎麼就上臺的時候出了問題?
張斌和蕭文茵皆是一副不關我事高高掛起的樣子,褚唯愿只覺怒火中燒快要氣蒙了。“你們公司丟了人,現在對方找我們負責任,就算不幫忙好歹你們多也應該提供一些信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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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在機場也是把話說絕了,蕭文茵也不想再和褚唯愿保持什麼友善的關系,干干脆脆的擺出了撲克臉。“之前在后臺你們負責化妝試裝的,現在丟了人到我們這來討說法未免太不厚道吧?褚小姐,這里可不是北京,不會出了什麼事兒都有人給你善后。”
蕭文茵話中諷刺意味明顯,褚唯愿定定的看了一會兒,心里默念了一萬遍草泥馬之后果斷踩著高跟鞋進了后臺。不是怕蕭文茵,只是挑這個時候和掐架是最愚蠢的行為。
蕭文茵看著褚唯愿纖瘦傲然的后背,咬了咬牙追了過去。“褚唯愿,你究竟有什麼可傲慢的?每天跟在紀珩東邊讓他為你做這個做那個不也是為了那點可憐的優越嗎?說到底你又算紀珩東什麼人,妹妹?親人?還是朋友?好像都不是吧!你知不知道有時候你更像一個包袱讓紀珩東甩不掉又不好意思去說,相對于他曾經承認過我來說,褚唯愿,你比我活的更讓人惡心!”
回應這句話的,除了褚唯愿的背影以及快速的腳步以外,再無其他。
后臺靜悄悄的,所有模特都等在臺后面的一條通道里,幾百平米的化妝間雜七雜八堆了進百個箱子,褚唯愿的高跟鞋踩在里面回聲聽的十分清楚,沿著順序往里走了兩步,忽然覺到靠近里側的試間里有聲響,褚唯愿腳步一停。
那聲音,很明顯是一個人的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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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請君試問東流水,別意與之誰短長(4)
幾乎是氣勢洶洶的,褚唯愿沖到里面一把扯開了紅絨的門簾,只見三面落地鏡前,那個失蹤的模特衫不整臉緋紅的正倚在一個男人上,一只穿著尖頭鞋的還半屈著在男人的腰側。
褚唯愿只覺腦中轟的一聲氣翻涌,直接就把手中的流程表朝打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