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還能是怎樣?”褚恬隨手攪著咖啡匙,“他都求婚了,你覺得看著他那張臉,我能干出來拒絕這麼不人道的事嗎?”
“……”何筱角,“可真講究!”
褚恬微笑。
這才是真正的好友,不是迫,而是理解。明白有些事不是不愿意說,而是——說不出口。
“對了。”褚恬攪著湯匙,“忘了問你,你跟程勉的婚期定在什麼時候了?”
程勉,是好友何筱的男友,同時也是徐沂的戰友。兩人是一前一后進的B軍區某集團軍T師師屬偵察營,一個任連長,一個任指導員。兩人資歷相近,格互補,可以說是工作的好搭檔,生活上的好兄弟,直到前段時間,徐沂被調離T師,到A師一個裝甲團任職。
“5月末。”何筱說,神有些憾,“本來,我還想著我們能一起辦場婚禮。”
褚恬輕輕淺淺地笑了下:“沒關系。你可以讓程連長悠著點,到時候我們一起懷孕生孩子。”
何筱瞪了一眼。
見過好友,褚恬整個人都輕松了不,看到糟糟的家里時心也沒那麼差了。鼓起勁兒又收拾了一會兒,直到凌晨兩點,才匆匆沖了個熱水澡,連頭發都沒來得及吹,就趴上了床。
漆黑的夜里,只聽得見輕巧均勻的呼吸聲,像是睡著了。忽而,放在床頭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褚恬唰一下睜開了眼睛,幾乎從床上彈跳而起。然而拿到手里一看,才發現是手機沒電,自關機了。
隨口嘟囔了句破機子,褚恬開始翻箱倒柜地找充電。等到重新開機,手機提示有兩個未接,點開一看,全都是徐沂打過來的,時間是晚上十點多。那時候正在忙著收拾東西,手機一回家就隨手扔到一旁了。現在已經凌晨兩點半了,想必他早就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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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躺著盯著手機發了會兒呆,褚恬決定不打擾他了。還有一條未讀短信,是好友何筱發過來的,說明天有時間,過來幫收拾東西。
褚恬真是死這個善良的人了,趕回復:真的?
五分鐘后,收到何筱的回復:假的。
褚恬挑了下眉,有點來勁:這麼晚了還沒睡?不會是程勉在家吧?
短信發出去,都能想象出何筱的臉得紅什麼樣。
想著何筱估計是不會再回復了,褚恬狡黠地笑了下之后,又開始有些無聊了。只是,趴在床上好不容易有了點睡意之后,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躍著大大的兩個字:徐沂。
手機響了好一會兒,褚恬才慢悠悠地接起。
徐沂的聲音從那邊傳來:“睡著了?”刻意低的聲音,帶有幾分沙啞,經由電話傳來時像是過了電,聽得耳朵有種微的覺。
褚恬盡量忽略這奇怪的覺,頭埋在枕頭里,悶悶地不答反問:“怎麼這麼晚打電話過來?”
徐沂低而平靜地說:“我剛剛接了個電話。”
“……”他說的跟問的有什麼因果關系嗎?
“說有人大半夜不睡覺,發短信打擾他老婆。”
這個程勉!
褚恬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咬后牙槽,“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順手回了個短信。”
那調戲人老婆也是順手了?
他問,稍稍帶點笑意:“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剛收拾完東西,這就睡了。”
“那吃過晚飯沒?”
“吃了,在外面吃的。家里連氣都沒有,怎麼做飯?”向來心直口快,很顧忌別人的,這話一說出口,才到有些不對。
果然,徐沂沉默了下,說:“是我走得太急,沒安排好。”
他是上個月剛剛調到A師所屬的裝甲團。
A師是一支有著榮傳統的老部隊,抗戰時期隸屬四野一個王牌軍,打了大大小小無數個勝仗,剛猛英勇,建國之后又在抗援朝等戰爭中表現突出。在注重統和榮譽的解放軍部隊中,它有著難以撼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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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王牌部隊的紀律也是出了名的嚴,從接到命令到到崗任職,只給了徐沂三天的時間。接工作都來不及,更別提什麼告別宴或者回趟家了。到了新部隊,背包都不用放,直接上車野外拉練去了。
得虧徐指導員的脾氣是出了名的隨和淡定,否則這樣幾天之連軸轉角不起燎泡才怪。
褚恬當然也是清楚的,想到這點心馬上就了:“我沒怪你的意思,今天回來的時候看門的老大爺給了我張名片,說打那個電話就有人把氣送過來了。”
這麼快就跟看門老大爺混了?
徐沂終于有點放心了,他說:“那好。你早點休息,過兩天我就回去了。”
“嗯。”
掛斷電話,褚恬半跪在那里發了好一會兒呆,才重新趴了回去。手指及的床被,每個關節都展開來,像是渾的經絡突然被打通了一樣,覺舒服的不得了。
一整天的勞累與疲乏,似乎就這樣被安了。
☆、02、
花了一周時間,褚恬才將家里全部收拾好。
換了部分家,重帖了墻紙,一掃之前冷的調,看上去十分舒適宜居。男主人徐沂還沒回來,因為拉練結束之后,他突然又被指派了別的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