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軍號的生活,這樣漫無目的的開車讓他約有種焦灼,這就跟上軍校之后第一次外出的是一樣的,仿佛與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
就拿著打扮來說,往常穿好服列隊早,第一個作就是整理著裝。正帽檐,整領,順扣。一套作下來行云如流水。現在換了服,想整理著裝本無從下手,可不整理又覺得點什麼。說來說去,這就是欠。
等紅燈的時候,徐沂過后視鏡打量了下自己的便裝打扮,怎麼看怎麼覺得別扭。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事可做了,正準備盤算一下的時候,手機進了條短信,是褚恬發來的。
褚恬:逛的時候買什麼都可以,但是千萬別買服啊。
徐沂挑眉,回復道:為什麼?
褚小姐的回復毫不留面:因為我不相信直男的審^ ^
徐沂:……
這理由,讓為直男的徐指導員還真是難以抗衡。從小到大,到上軍校之前,他就沒心過服的事兒。這個念頭只好就此打消,徐沂繼續開著車溜。駛過十字路口的時候,一座大樓上方懸掛的廣告引起了他的注意。隨意瞥了一眼,他便收回了視線,表平靜地開了一會兒車,等到又遇到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他突然改變了方向,打起了轉向燈。
車子最終停在一棟大廈前。徐沂下車,抬頭仰了下眼前這棟高聳云的宏偉建筑,放慢腳步,推門而。
這棟大廈坐落于高新區,整棟樓都屬于一家名為正恒的通信技公司。這里可以說是整個高新區的核心位置所在,它同時也代表著國通信行業一不可小覷的力量。算起來,徐沂有近兩年的時間沒有來過這里了,看看門口停著的車子和來往如織西裝革履的人群,記憶中的場景早已變了模樣,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
也許是他的左右張引起了別人的注意,大廈一層配備的保安向他走了過來,要看他的證件。現役軍人沒有份證,徐沂出軍證,遞了過去。正恒長期與軍方保持著合作關系,所以保安以為他是軍隊里派來談生意的人,徐沂解釋了下:“我只是來找人的。”
Advertisement
“找誰?我幫你聯系?”保安很是熱心。
徐沂想了想,笑道:“不用了,我想他今天應該沒來。”
徐沂收回軍證,打算離開。轉的一剎那,卻正好與一個人打了個照面,他不由頓住腳步。那人顯然也沒料到能在這兒看見他,愣了下。
兩人這樣對視著,倒是跟在那人后的一個中年男人率先反應了過來,笑著說道:“老徐,這不是你兒子麼?”
☆、05、
說這話的人,是徐沂認識多年的叔叔。他微微一笑,向他打了個招呼:“張叔叔,好久不見。”之后看著那人道,“爸。”
那人嗯一聲,轉對一旁的人說:“老張你們先上去吧,我那兒有好茶,我先跟他聊聊。”
老張哈哈一笑:“行,你們先聊。徐沂啊,聽說你結婚了,有時間帶你媳婦上我們家來玩。”
徐沂笑著說好。
目送后那一幫人離開,那人—徐建恒正回目,看著面前這個著普通的年輕人,他的小兒子。
“我就不請你上去坐坐了,就去一樓大廳的休息室,我有話跟你說。”
“正好。”徐沂說,“我也覺得上去麻煩,而且還浪費您的時間。”
父子倆之間說話一向是這個調調,徐建恒早見怪不怪了,他甚至都懶得讓前臺送兩杯溫水進來,反正他們之間聊天的時間不會超過十分鐘。徐沂坐在靠門的一個轉椅上,打量了下這間會議室的裝潢,他敢打賭,這里面用的全是隔音效果極佳的材料,他的父親就是這樣謹慎的一個人。
“什麼時候回來的?”徐建恒坐在他對面,低著聲音問。
“昨天晚上剛到家。”
“家?哪個家?”
這個問法可有點不像老頭子的作風,他一般不會在談話一開始的時候就輕易泄緒,可現在他還是刺了他一下。徐沂笑了下,語調很是平穩:“東郊的那套老房子,離我們團里比較近,回那兒方便。”
Advertisement
“那你老婆呢?”徐建恒問,“還在四川?”
“回來了。也是剛回來沒多久。”
“沒多久是多久?”
“一兩周吧。”
他刻意撒了個謊,主要是不想讓父母,尤其是父親因為知道他們的兒媳婦回來這麼久都沒有上過門而有所介懷。他其實心里很清楚,褚恬是很想上門拜訪的,雖然有點氣,但該有的禮數還是有的。特意等他,大概是因為心里對他的家庭也存有一定的懼意吧。
“一兩周?”徐建恒挑挑眉,“那我一個月前見的是誰?”
徐沂看著他:“什麼意思?”
徐建恒靠向椅背,整個人放松了許多:“一個月前,我在公司里看見了。大概是來面試的,那段時間公司正在招人。小姑娘表現不錯,人事部本來打算錄,后來讓我給否掉了。”
徐沂終于皺了皺眉:“想不到,招聘一個小員工,還需要您親自過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