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的門關上良久,聽見里面有斷斷續續的水聲傳來,徐沂眼睛微眨,原本直的脊背靠向的沙發,整個人像是松了一口氣。
此時此刻,他的注意力一點也不在電視上。
他看著褚恬搭在外面柜上的居家服,是一條紅的短袖半,是剛剛換下來的。在這之前,穿著這條子盤坐在他旁邊玩了半個小時的手機,白皙的小遮不住了出來,與他僅有一掌之隔。
褚恬的材高挑纖細是人人都能看得出來的,可潤的質卻是只有他知道的。作為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個直男,再尤其是一個從里到外充分過這個人所有好的人,他要是不起點反應那才怪了。雖然,他知道這姑娘正值特殊時期,能看不能。但是,這種覺,這種況,還真有點要命。
徐指導員只好在心里默背起中國人民解放軍三大條令,一邊平復心緒,一邊將思緒拉回到電視新聞上。正在此時,褚恬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屏幕上不停跳躍著三個字:褚屹山。
這個人徐沂也認識,正是褚恬的父親。
☆、07、
徐沂猶豫了下,按下通話鍵。
那邊似是沒有預料到電話會接通,以無比驚喜的語氣說:“恬恬,你曉得接我電話了?”
徐沂調低電視音量,對那頭說:“爸,是我,徐沂。”
褚屹山停頓幾秒,才又說:“哦,是小徐啊。恬恬在家嗎?”
“在,不過這會兒正在洗澡。”他說,“您是找有事?”
褚屹山哦了一聲,語氣中有些憾:“倒也沒什麼事,就是好長時間沒往家里打電話了,我有點想,所以——”
“那等洗完,我讓給您回個電話?”
“不用不用!”褚屹山趕說,“你們倆這段時間都好吧,尤其是小徐你,工作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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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好,還是老樣子。”
“哎呀,你們當兵的就是辛苦。我跟你說,我現在是天天晚上都要看CCTV-7的,想著要多了解軍隊一些,不然都沒法跟你們這些小年輕流……”
褚屹山像是終于逮到一個人,喋喋不休說個沒完。而徐沂從小到大又是極不擅長跟長輩流的,應付幾句,就略顯頭大。好在正要詞窮的時候,褚恬洗完澡出來了,正拿著長巾頭發。
徐沂將電話遞過去:“恬恬,你的電話。”
“誰打的呀?”
褚恬手接過來看了一眼,沒等徐沂回答,就摁了結束通話鍵,隨手將手機扔在了一旁。只是沒扔穩,啪嗒一聲,手機順著沙發扶手掉在了地上。褚恬像是沒聽見,回繼續對著柜的鏡子頭發。
徐沂站在原地,一時有些訝然。待他回過神,彎腰去撿手機,剛將它拿在手中,就見褚恬急急地走了過來。
“不準你給他回電話!”大聲說。
徐沂看著褚恬,只見口起伏地很厲害,也不知哪里來得那麼大的氣。他平靜地解釋:“我只是要給你撿下手機,并不是要回電話。”
說著兩人的視線都落在手機上,細看的話,可以發現手機屏幕有道細細的裂痕。可見,剛剛有多用力。褚恬也知道自己反應過激了,看了眼那手機,正是大學畢業那年褚屹山送給的畢業禮之一,諷刺的是,那時他已經開始籌劃著怎麼跟褚恬的母親離婚了。
勾,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撿什麼撿,舊東西而已,壞了就扔了。”
徐沂抬眉看一眼,忽然將手機又塞回手中:“你要是想扔,那就扔了去。”
褚恬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睜大眼睛看著他,兩人僵持片刻,有點賭氣地把手機放回茶幾上,這一次沒敢用太大力,又瞪了徐沂一眼,回到衛生間去吹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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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指導員微挑眉頭,坐回沙發,開始研究褚恬的手機。等到褚恬出來的時候,他正對著那道小細微皺眉頭。
褚恬猶豫了下,走到他邊,坐下:“你別看了,真壞了就換個手機好了,反正我也不想用這個了。”
“還沒到換手機的地步,不過是手機外屏裂了一道,找家店一修就好。”
聽他這麼說,褚恬有些心虛:“那修好了你用,我只喜歡原裝的。”
徐指導員謝絕的意:“我有手機,用自己的就行了。”
“那我用你的,咱兩可以換著用啊。”說著褚恬去找徐沂的,“你的手機呢?”
徐沂從兜里出手機,遞給了褚恬。褚恬一看,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這、這是你的手機?”
國產的直板手機,明顯過時的外型設計。而且這手機除了打電話和發短信之外,最基本的上網功能都欠奉,連個最低端的智能機都不如。以前怎麼都沒注意,原來徐指導員是這麼out的一個人。
看著如此意外的表,徐沂說:“別小瞧,這手機輕巧便攜,特殊保設計,超長待機,最重要的一點是——還耐摔。”
一聽就知道他話里有話,褚恬輕輕哼了一聲,小聲為自己辯解:“我又不是天天摔手機,我今天是心不好。”
“那也不要輕易摔東西,尤其是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