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坐電梯的時候,我都能覺到有幾個鄰居阿姨對著我指指點點,不難猜測是婆婆在背后跟們說了什麼。
而鵬鵬也會像故意跟我作對似的,要麼把尿尿出馬桶,要麼就把鼻涕鼻屎之類的到窗簾或者我晾曬的服上面。
最過分的一次,是我臨時回家取份文件,發現他正鬼鬼祟祟地從我房間里出來,袖子里還很明顯地藏著什麼東西。
「你在干什麼!」
我突然出聲,把他嚇了一大跳,「哐當」一聲,一只很有分量的龍鐲子就從他手中掉了出來。
mdash;mdash;那是結婚時爸媽送給我的嫁妝。
我簡直氣瘋了,一把揪住他的領質問:「是誰教你的可以別人的東西?這是竊你知道嗎?要被抓去坐牢的!」
鵬鵬滾圓的子在我手下拼命掙扎,惡狠狠地瞪著我:「拿你東西又怎麼樣?你這只下不出蛋的母,等你死了,你的所有東西都是我的,我才用不著!」
那一刻,我的腎上腺素一定飚到了極限。
我不相信鵬鵬這麼小的孩子能說出如此惡毒的話來,如果是有人在背后教他的,那麼除了婆婆之外我想不到第二個人。
連日來被刻意制的緒在這一刻徹底發,我拖著他拍開婆婆的房門:「媽,鵬鵬說我是只下不出蛋的母,還說等我死了,我的東西全是他的,這話是您教的嗎?」
婆婆眼神一閃,磕磕道:「誰hellip;hellip;誰教他了?小孩子從電視里學來的,你可別冤枉到我頭上!」
我冷笑:「好,既然跟您沒關系,那就全是他自己的主意了,他我的鐲子,這事我得報警理。」
我轉去拿桌上的手機,婆婆突然撲上來搶奪,跟我扭打在一起。
換作平時,我可能還打不過,但那天憋著一口氣,是沒讓占到半點便宜。
謝毅回來的時候,鵬鵬正跟頭小牛似的朝我沖過來,我往邊上閃開,他一頭就撞在了桌角,疼得哇哇大哭起來。
「鵬鵬!」
謝毅一把推開我,忙不迭地將鵬鵬扶起來,仔細檢查他額頭的傷勢。
我覺自己好像被拋棄了。
就算鵬鵬是個孩子,那這段時間以來我的委屈,我的難過,就可以徹底忽略不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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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在房間里等著謝毅哄好那祖孫兩個,他回來的時候表嚴肅,還帶著幾分責備:「曉漫,今天確實是你做得太過分了,鵬鵬拿你個鐲子玩一玩,你就給他玩一玩嘛,何必說是那麼難聽?」
我都能想象婆婆是怎麼在他面前數落我的,冷笑著將自己的首飾盒扔過去:「你自己看,不只龍鐲子,我還了好幾對耳環還有項鏈,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子能說出『等你死了,你的東西全是我的』這種話,你還覺得他沒有任何問題嗎?」
這段時間我忙得都沒空打開首飾盒,如果不是今天意外撞見了,恐怕到現在還被蒙在鼓里。
謝毅深吸口氣,苦笑著問我:「我們本來就沒有孩子,這些東西不給鵬鵬,你覺得以后還能給誰?」
我整個人愣在那里,幾乎都想問一句鵬鵬到底是大哥的孩子還是他謝毅的。
我人還好端端地站在這里,他們就已經開始盤算我死后的東西到底該歸誰了嗎?
穩了穩氣息,我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所以上次你說不會讓鵬鵬落戶到我們家的話也是騙我的咯?」
謝毅沒有回答,但他的表已經說明一切。
我氣得直接摔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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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敢告訴爸媽跟謝毅吵架的事,怕他們會忍不住替我擔心。
想著找閨好好吐槽一番,結果又被拉到醫院理外傷。
沒錯,謝毅推我的那一下直接把我推向了茶幾,我的手按在水果刀上,劃破好大一個口子。
可笑,他跟我在房間里聊了那麼久居然都沒有發現。
閨替我去排隊掛號,我坐在大廳的長椅上等。
這個時候,迎面走過來一個人,讓我下意識地多看了兩眼。
之所以會留意,是因為耳朵上戴的珍珠耳環,我有副一模一樣的,還是去年跟公司到國外團建時特地買的,可惜被鵬鵬弄得都不知道丟哪兒去了。
那對耳環的風格偏素凈些,跟這個人上的紅碎花連其實有些不搭。
我剛要收回視線,聽到有個極其悉的聲音喊了句:「媽媽!」
跟鵬鵬朝夕相一個多月,我當然認得他的聲音。
出乎我意料的是,朝他走過去的居然會是那個戴珍珠耳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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鵬鵬的額頭上了藥水,旁邊還站著謝毅,他們在那里閑聊幾句,我清楚地聽到鵬鵬了謝毅一聲「爸爸」。
「鵬鵬,不是跟你說了有外人在場的時候不要隨便爸爸嗎?」人著鵬鵬的腦袋,一臉慈。
鵬鵬一噘小:「反正那個壞人又不在!」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個只在氣頭上冒出過片刻的念頭居然了真,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荒唐的事嗎?
那一刻,我真想沖上去狠狠地扇謝毅兩個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