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他拒絕了我的好意,反倒拿起沒什麼用的金瘡藥。
那東西沾在皮上,跟水一樣。
我嘆了口氣,「全一遍好得快……」
「……我小時候給你過,你忘了?」
沉默中的井子宴突然攥住我的手腕,拉近,近到足以看清他皮之下的龍鱗脈。
「你還給誰過?玉華?」
他眸子如暗沉的黑曜石,深得仿佛要將我吸進去。
「沒……」我憋屈地出幾滴眼淚,「他不讓我。」
井子宴臉烏沉,一把推開我,冷笑,「我不需要。」
這是我覺得最挫敗的一次。
我把他當親人,他嫌我唾沫臟。
想著,便開始唉聲嘆氣,一個不經意作重了些。
「嘶……」
他半轉,瞇眼打量著我,眼里似乎有什麼東西松了。
「真想?」
他靠得很近,仰頭的時候,燭折在他瑩潤俊的側臉,令人口干舌燥。
「想。」
他神有些……意味深長,「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對勁?」
我砸吧了下,盯著他眼睛發直。
「口。」
還有他人的兩瓣薄,我想親上去。
在天界待這麼久,都沒起過如此孟浪的念頭,我不被嚇了一跳。
井子宴遞來一杯水,「喝吧。」
我沒接住,不小心打翻了茶杯。
溫熱的茶水順著井子宴的膛,一點點往下,最后沒在窄腰之下。
被燈一照,腰線都泛起來。
咕咚……
井子宴輕聲笑出來,「水撒了,沒得喝了。」
這聲音莫名勾人心魄。
明明是他沒拿穩。
我腦子一熱,猛撲過去,撞著他一起倒在小床上。
井子宴渾上下散發著清冽的氣息,香得很,
此刻,他仰躺在小床上,墨發散,泛白,眼睛卻黝黑泛亮,「鹿白,龍是熱的。」
我半點沒聽進去,一行鼻從鼻孔里流出來,啪嗒落在井子宴的膛上。
「阿井,你真好看。」
阿井,是年時我對他的稱呼。
許多年不見,喊起來徒增一親昵和曖昧。
Advertisement
「嗯,喜歡嗎?」井子宴的聲音很平靜,輕得幾乎聽不見。
「喜歡。」
「玉華有嗎?」
有什麼?
腹?
我晃晃頭,「鬼知道有沒有……他個沒良心的東西唔——」
井子宴驟然翻,堵住了我的,順勢拉住我的手腕搭在他的脖子上。
老天爺!
差點嚇破我的鹿膽。
生平第一次,我被人啃蘿卜似的啃……
不僅心跳得快,還眼前發昏。
流宛若驚濤駭浪,沖刷著為數不多的理智。
他的目炙熱灼人,被他盯住,我便張的不過氣。
井子宴輕輕撓著我的下,揚眉淺笑,「傷口還疼著呢。」
「啊?」
「給我……」
要知道自愿和被迫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心境。
他材真好,只不過傷口過于長,一寸寸過去差點累壞我。
他眼底蓄積著濃得化不開的墨,熾熱的鼻息撲在我耳蝸,的。
「鹿白,給我生小龍吧?」
我神志昏沉,盡被他帶著走,匆忙中只來得及發表觀點:「有可能不是小龍,是小鹿。」
井子宴吻住我的滾燙的頸子,輕笑:「被吃的沒資格談條件。」
5
夜深了,我滿疲憊,沉沉夢。
一開始是井子宴溫地哄我,漸漸地,另一種聲音占領了主場。
「你的一切都會為我的……包括井子宴。」
我急著追尋聲音的主人,在黑暗中四奔走,腳下突然踩空。
伴隨著短暫的墜落,撲通,我摔了個瓷實。
「哎喲……」
噩夢散去,我掙開沉重的眼皮,只見自己被褥纏,像只可笑的大青蟲,在地上蠕。
井子宴睡眼惺忪,看清眼前場景,不支著頭嘲笑我。
「睡著了也不老實。」
我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沒爬起來,于是故作兇狠,「你笑什麼!」
「好,不笑了。」
井子宴了凌的發,彎腰,輕輕一撈,就把我重新揣回自己懷里。
他親了親我茸茸的角,「好了不。」
魔角斷口已經不見了,傷口長出了稚的新角。
Advertisement
被熱氣吹得的。
「叮鈴鈴……」
伴隨著一陣悅耳的鈴聲,井子宴將兩枚小小的鈴鐺拴在我的角上,輕輕一撥,就如琴音流瀉。
真是奇。
我甩了甩頭,被他穩住腦袋,「別學小牛犢子發瘋。」
「以后角再斷,我可不饒你。」
我了,心想這東西怕是與井子宴相連,斷了他便能知到。
靠著井子宴,我心里暖烘烘的。
以前我以為自己喜歡天帝。
因為他往人群中一站,芒萬丈。
現在我好像明白什麼是喜歡了。
僅僅及到一手指,便覺得心跳加速,忍不住跟他親近。
井子宴見我漫無目的地把玩著他的頭發,問:「還想去哪玩?」
我想了想,「茶館!」
人間的茶館有說書人,天下奇聞異事,皆由他們口耳相傳。
井子宴按著我在鏡子前一番鼓搗。
頃,一個紅出現在鏡子前。
那兩只魔角由于太過稚,藏在蓬松的黑發中,僅剩兩個銀鐺墜在兩側,紅绦靈俏皮。
井子宴盯著看了一會兒,突然抬手掐住我的腮,很快,白皙的皮上就出現被紅的手印兒。
「你干嗎啊!」
「欺負你。」
罪魁禍首過鏡子,挑釁似的揚眉。
他穿著淺蘭常服,一雙黑眸亮得驚人,墨發被高高束起,像極了人間雍容華貴的富家公子。
「看我干什麼?再看吃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