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后退了一步。
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像突然喪失了推開這扇門的勇氣。
更沒勇氣去看接下來的場面。
連一杯小小的酒我都無法忍,我已經開始意識到了不妙。
就在我準備逃跑的時候,手機響了。
我:「……」
「門口誰啊?」離得最近的人過拉開門,見到我怔了一下:「我靠……劉夏夏!」
23
我已經失去了逃跑的機會。
江熾的電話讓我完全暴在所有人面前。
他看到我背對門的樣子,目明顯沉了下來。
然后放下手機大步朝我走來。
然后把我進包間,還側下頭來質問我:「又準備跑?」
我:「咳…我以為我走錯了。」
剛要落座就被熱的發小們包圍起來。
猴子眼睛都紅了,還手來抱我:「夏夏啊,你說你當年怎麼就一個信都沒有呢?!」
我有點不好意思:「對不起,那時候不知道怎麼跟你們說,所以就……」
江熾的長得老長,我被絆了一下,差點兒摔他上。
不過也功避開了猴子令人窒息的擁抱。
「夏夏應該是想的反正也沒什麼來往了,有必要跟你說嗎?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夏夏?」
楚貝心說話了,話里卻帶了些咄咄人。
我剛要否認。
江熾給我端了一大碗白米飯,還盛了碗湯給我。
「坐下,吃飯。」
簡簡單單幾個字,卻像是無形中有力量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一點。
我噢了一聲,開始喝湯。
剛喝一口就又聽到江熾笑了聲。
話是沖著大家說的:「人小姑娘那時候剛沒了爸爸,還得先來哄你們?」
24
楚貝心好像委屈了:「阿熾我不是那個意思……」
江熾靠著椅子,姿勢放松,右手卻搭在我的椅背上。
臉上是笑的,語氣卻不怎麼溫和:「不是那個意思就說兩句。」
「我是帶夏夏來吃飯的,不是來聽你說廢話的。」
楚貝心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一圈,把酒杯放下來,看著我。
「原來咱倆這麼多年就比不上一個中途離開的劉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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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熾,你夠意思。」
楚貝心拿上包,不顧所有人的阻攔直接起就沖了出去。
離開之后,這頓飯也就更安靜了。
猴子也不忍住低聲抱怨他道:「熾哥你今天吃槍藥了?」
「貝心咱們這麼多年朋友,你怎麼也不該這麼嗆啊……」
猴子一拍大:「我靠!熾哥你吃醋了?你是不是在氣貝心上次說帶個男朋友來跟我們聚餐的事?」
江熾心不在焉的樣,罵他:「滾犢子。」
25
原來是這樣啊。
原本還有點點悸的心臟立刻就平靜了下來。
江熾被猴子拉住說話,他手拉了我一下。
「去外面等我。」
我點頭。
乖乖站在店外跟其他人一起等。
以前住我樓上的那個大個子小劉問我:「夏夏現在住哪兒呢?」
我報了個地名,他點頭笑起來:「夏夏,當年咱們關系這麼好,沒想到你一走就這麼多年。」
我有點窘,不知道怎麼接話。
不是我刻意疏遠,是我實在是想不出來話題。
小劉又安我道:「剛才別介意,貝心跟江熾平時關系特別好,他們也就是偶爾吵吵。」
我再次陷沉默。
半路離開的發小怎麼比得上正兒八經的實打實的青梅竹馬呢?
等他們先走后。
我看了眼大廳里頭還在聊天的兩個人。
江熾恰好看了過來。
眉眼漆黑,帶著不知名的。
我心一橫,低頭招手打了輛車然后溜了。
26
五分鐘后。
我的手機接到江熾無數個來電。
我把他拉黑,把微信也刪了。
我吸了吸鼻子,打開車窗,讓風吹一吹哄哄的腦子。
從我爸走了以后,我就不怎麼奢了。
雖然媽媽給我是雙倍的。
但是我再也接不了滿懷期待坐在沙發上等爸爸給我帶玩回來,結果等來的只是一個冷冰冰的盒子那種覺。
更何況江熾不屬于我,從來都不。
回到家。
我發現家里了些東西。
我媽正指揮幾個保潔阿姨收拾屋子,我:「這麼晚了還在打掃衛生?」
我媽:「是啊,這不馬上要過年了,我趕幫你把屋子清理出來,今年過年媽媽要去國外旅游,你自己看著辦啊。」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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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無聊的話自己要麼去外公外婆那里啊。」
我:「……」
睡覺的時候我發現晚上我抱著睡的那個巨型大兔子不見了。
我:「媽,我兔子呢?」
媽:「哪個兔子?」
我:「就我高一那年生日你送我的。」
媽:「哦,我看太臟了給你送干洗店去了。」
我:「哦,那我表姐送我的另一個熊呢?」
我媽:「那個好像不見了。」
我媽好像抱怨了一句:「都多大了怎麼還喜歡玩這些呢。」
27
我每年生日都會收到一大堆特別可的禮。
有些是表姐送的,有些是其他親戚送的。
但我唯一覺得有些古怪的是。
為什麼這些親戚的品味都這麼相似,而且還這麼清楚我的喜好。
可能是我刻意的疏遠,寒了江熾的心。
接下來的日子里,我們就真的一點都沒有再有過集,就像他不曾重新出現在我生活中一樣。
臨近寒假,我跟同學約好參加學校的野外生存訓練營。
打算去一趟芬蘭的拉普蘭德看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