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回答，門口先傳來幾個男生的起哄聲。
他看了眼天，“那你快點，慢了就不等你了。”
我努力抑住角的弧度，飛快抓著試卷就往辦公室跑，一邊跑不忘一邊回頭喊，“一定一定要等我啊！”
我用最快的速度沖回教室，看到他們還在等，才松了一口氣。
把書包一帶，氣吁吁地跑到他跟前，“走吧。”
他沒忍住笑，“小短，跑得還快。”
他們走路很快，我得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們，他們也沒有等我的意思，自顧自聊天說笑，吐槽著老師同學。
我兩手拽著書包帶子，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后。
他人可真好，還送我回家，沒辦法不繼續喜歡他啊。
他人的確是很好，對任何人都不差，樂于助人，不求回報。
我會對他泥足深陷，不可自拔，和這個不了關系。
我們家是典型的小市民家庭，虛榮淺薄，自私自利，趨炎附勢，利益為先。
他是在我在有限的生命里，第一次遇見的這樣好的人。
我明白自己永遠為了不了這樣的人，便更心向往之。
這個班，唯績論。
第二名可以和第一名坐在一起。
高二那年的期中考試，我順利超過他，奪得第一名。
可和他為同桌并沒有那麼容易，并不只是績問題，不愿意搬走，想和他繼續做同桌。
他也沒反對，他不是個喜歡改變的人，他已經習慣了他原來的同桌。
可這明明是我每晚的挑燈夜讀換來的。
我不夠聰明，這半年來，總是只睡三四個小時，換來的第一名，換來的和他更近的機會。
其他人都換好位置，只有我仍舊抱著一堆書本，固執地站在他們位置旁邊。
其他人七八舌地說著什麼，但都是幫著說話的，他們和同學一年半，自然比我這個才來半年的同學親近。
原先的同桌看不下去了，過來拉我。
他有點為難地看了看同桌又看了我，“不然我的位子讓給你吧。”
他以為我是想要這個位置。
他不明白，我想要的是他邊的位置。
我以為我們多算有點同學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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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的我，還是連他邊的一個同桌都不如。
我抱著書本走了，來時的滿心歡喜被冷水澆得的。
明明我才是第一名，我才是他的新同桌。
我來到樓梯間坐著，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來。
一道影子長長的拖在樓道上，我認出來這是他的影子，我迅速回頭。
果然是他。
他走過來，坐在我邊。
“這次有進步，沒哭。”
他這話說完，我覺自己眼淚又要下來了，可我忍住了，這半年，我已經學會了控制緒。
他問：“你就這麼想和我做同桌？”
我毫不猶豫點頭。
他神復雜：“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我垂下眼睫，撒了謊說不是。
他明顯松了口氣。
“我才是第一名不是嗎？”明明我已經是第一名了卻還是沒有選擇權。
“你才是我的同桌不是嗎？”你才是我的選擇。
憑什麼這些人可以這樣輕易搶走我想要的東西。
說到這里，我有點激。
上課鈴聲響了。
“走吧，回去上課。”他起，抱走我懷里的那一摞書。
我沒跟上去。
“還不走？”過了一會，他從樓道那面墻探頭出來，“我的新同桌？”
從請教他問題到和他一起討論問題，從新同學到他的新同桌。
我又花了半年時間。
但我有的是耐心。
沒幾天，他舊同桌來找我了，求我讓位子，想繼續和他同桌。
“我和他同桌一年半了，你為什麼非要和我爭不可？”
這不是廢話，當然是因為想要才爭。
我按了按圓珠筆，“我為什麼要讓給你？”
“從前其他人都會讓我的，他們也知道我們同桌很久了。”績在班級也就是中游，能和他同桌那麼久，出了幾次績，都沒換位置，不過是因為豁得下臉，求別人讓繼續坐他旁邊。
“你想要這個位子，就自己來爭。”我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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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我以為真的開始發圖強，要和我爭一爭了。
沒想到的是，直接去和他告白了，被拒絕之后，就開始無心向學，日和一幫太妹混在一起，和小混混拍拖，績一落千丈，直接被清出了這個班級。
但事還沒結束，居然把一切怪在我上，伙同幾個小太妹，把我堵在廁所了。
要把我揍一頓。
“我勸你考慮清楚。”
拽著我領子，“你到現在還敢這麼囂張？”
“廁所可沒攝像頭，你就是被我打個半死又有誰會知道是我做的？”
劈手就要給我一掌，我手攔住。
“廁所門口，還有附近走廊、樓梯都有監控，還有，你沒有第一時間拿走我手機，我已經發短信出去了，不到五分鐘就會有人過來，你怎麼連件壞事都做不好。”
“而且就算你什麼都沒做，但只要我和學校反應你欺負我，你在學校一天，我就一天都呆不下去，你覺得學校會怎麼理你？”
學校當然會信我，選我，因為我更有用。
我不是之前那個靠塞擇校費進來的學渣了。
這次我拿的不僅是年級第一名，是全市聯考第一名，是他們心里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是升學率的保證，是沖刺狀元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