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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恨,愈

這麼多年不見,父皇仍舊清楚地記得母妃的臉。是以每每看見我這張與母妃七分像的臉,想起當年那決然的姿態,他總會憤怒而不能自持。

母妃說得對,男人都一樣,愈得不到的,便愈是念念不忘。

垂下頭,我靜靜地等待父皇的怒火。

痛苦源于無能。

父皇之所以痛苦,是因為他清楚地意識到了自己的無能——

于是他憤怒。

除了憤怒,他什麼也做不了。

8

父皇對我,永遠都是不滿意的。

每日侍疾時,父皇總會拿監國的事作筏子,挑出各種事端來訓斥于我。他的脾氣越來越壞了,尤其是瞧見我的時候,總是恨得咬牙切齒。

這些天忙碌得很,幾乎每日都要忙到月明星稀時,我才能回到東宮,而紅藥為了照顧我,都沒怎麼合過眼。

今晚仍舊同往常一樣,早出,晚歸。

但看見被潑了一墨的我,紅藥眼里的心疼,便再也藏不住了。

「殿下——」

紅藥喚了我一聲,急忙拿出帕子,替我拭臉頰上的墨點:「您委屈了。」

聲音已然帶上了的哭腔。

每天七八糟的政務,還要承父皇晴不定的緒,說不疲憊是假的。在椅子上坐下,我抱住紅藥,將臉埋在懷里,聲音悶悶的:「姐姐,孤有點累了。」

若是母妃在這里,就好了。

可是我也知道,母妃在永巷,比我還要艱難得多。

紅藥安靜地陪著我,的指尖輕過我發端,給予我綿延不盡的安心。真好,難了還有在我邊。

「殿下。」

耳邊,沈如晦的聲音突然傳來。

我眼神微冷,從紅藥懷中抬頭,看著他,蹙起了眉頭:「你來做甚?」

沈如晦猶豫幾息,隨即眼神變得堅定:「我來找您——」

「以兄長的份。」

「放肆!」

沈如晦話音剛落,紅藥便立刻出聲訓斥了他:「自稱殿下兄長,你如何敢?!」

我安似的抬手,紅藥便不再說話,只是神仍舊難看。

「孤竟不知……何時多了一位兄長。」

我面無表地看著沈如晦,語氣帶上了冷意:「沈副尉,你難道不知,孤是父皇唯一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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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晦深深地看著我,眼神中帶的那幾分疼惜,看得我險些笑出了聲。他真有趣,無論我如何戲耍于他,他似乎總能自己說服自己。

此刻他又把我當作什麼呢?

我想,大概是一個求父親關的可憐小孩罷。

不然,他怎麼會這般認真地看著我,然后說道:「其實有人一直掛念著您,只是殿下不知道,或許您——」

「孤并不想知道。」

我淡聲打斷他,起,緩緩走至他前。

「沈副尉。」

抬頭,我看著他的眼睛,用只有我和他聽得到的聲音,如他一般認真說道:「孤是大寧的太子,也會是大寧的天子。

「掛念與否,孤不在乎。

「孤只知道,擋了孤路的人,都得死。」

說罷,我無視沈如晦震驚晦的眼神,出了一個天真淘氣的笑:「孤知曉沈副尉是聰明人,自然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沈如晦沉默良久,才艱難開口:「臣……明白了。」

孺子可教,到底不是個蠢人。

我滿意點頭,轉后神平淡地看向紅藥,如同往常一般,淺淺地打了個哈欠:「紅藥,孤累了……送客罷。」

沈如晦沉默離去。

發脹的額角,沈如晦畢竟是沈長霖的義子,習慣了被人捧著,在揣心思這方面,的確不如極會伺候人的曇奴——

曇奴一向擅長察言觀

知我最近心煩,無暇顧及他與沈如晦爭風吃醋的瑣事,他便忍住了沒有出現在我眼前,只將自己親手做的羹湯,放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心,又知分寸,懂進退。

我哂笑一聲,果真是個妙人兒,的確是該疼,也的確是該賞。

9

七月廿四,宜祈福祭祀,忌伐木作梁。

中,太醫在父皇寢宮中進進出出,我面上焦急,心下卻只覺可笑。

三嬪,以致氣攻心,引發厥癥。

子時剛過,宮中便傳來了父皇再次昏迷的消息,我束發穿,匆匆趕到。

父皇的確是老了。

他從前是糊涂,如今是荒唐。

垂眼,我看著手中太醫呈上來的紅丸,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父皇真是天真得可,小小一粒三元丹,加滿了紅鉛辰砂,士說這是仙丹,他便真信了這是仙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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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以為自己吃了它,我就不再會是他唯一的孩子了罷。

可是好可惜,沒有用呢。

即便父皇再如何憎厭我,他唯一的孩子,仍舊只有我,且只能有我。

這一次,父皇可謂是大傷元氣。

本就虛耗太過,如今更是雪上加霜,我親眼看著他一日日衰敗下去,一日日蒼老下去。

許是不甘心,父皇仍舊死死捱著,他咬著牙,捱過了秋分,捱過了冬至,甚至捱過了我十六歲的生辰。

然丹毒反噬,終究是不可挽回了。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何自己會去得這麼快,他甚至沒能來得及著我生下一個孩子,就倒在了榻上。

其實我也不明白。

但沒關系,我相信,母妃會為我解

等到父皇仙去,屆時我與,便能在永巷外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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