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小羊皮鞭子沾了鹽水,打起人能疼到骨里。
長公主,這是結結實實地折磨了梁培芝一夜。
「公主!不好了!」一個婢匆忙來報,惶恐道,「梁老夫人服毒自盡,現在大夫正在救人。」
長公主不屑地說道:「一介賤婦,倒是有幾分骨頭。」
我平靜地站在那兒,看著高高在上的公主,罵梁嬸是賤婦。
「我娘是不想拖累我。」梁培芝閉上眼睛,聲音都在抖,「就是死,也不會讓我背叛崔家的。」
小乞丐見狀,悄悄拿出一把短刀,低聲說道:「姑娘,我們要救人沖出去嗎?」
公主府的侍衛們,已經將我們團團圍困住。
「小小年紀,玩什麼刀。」我彈了彈的腦門。
「娘!放他們走!」榮安郡主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沖出來,握著一把匕首橫在脖子上,哭個不停,像極了被獵人圍困的小鹿。
看了眼梁培芝,滿是絕。
因為知道,這一生,跟梁培芝再無可能。
10
「本宮錦玉食地將你養大!就是讓你為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長公主氣得臉鐵青。
邊侍從輕而易舉地就奪走了榮安郡主手上的匕首。
「崔青州意圖刺殺本宮,將拿下!」同一時間長公主一聲令下,滿是殺意。
我看著,從腰間出一把刀。
刀冷寒!我殺到眼前也不過剎那之間!
我的法,遠比我的刀塊!
我抓住長公主的領,狠狠扇了兩個耳,恨聲說道:「尸位素餐的權貴之人!今日就要讓你看看,什麼是匹夫之怒,浮尸百里!」
長公主被我打得面青腫,金釵跌落,渾都在抖:「賤民!賤民!」
我「啪啪」又給了兩個耳,直接把打了豬頭。
「梁培芝!站起來!」我扭頭吼道,「告訴你們!老老實實地放我們走,再把梁老夫人救過來,完好無損地送到青州城。否則的話,我要你們長公主人頭落地!」
來之前我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帶著長公主殺出去,大不了回青州城帶著老爹落草為寇。頭劉早就說我天資聰穎,是個當土匪的料。
榮安郡主淚流雨下,哭道:「梁培芝,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早知有今日,那日梨花樹下,我不該走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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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培芝咬著牙站起來,牽著小乞丐的手走到我邊。
他看向榮安郡主,沒有說話,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給本宮殺了這賤民!」長公主已經發了瘋。
可公主府的侍衛卻不敢造次,只能謹慎地開門,任我們走出去。
一走出去,我就看到外面高站滿了弓弩營的人。
長街之上,百姓已經完全被驅趕。
只要我出一點破綻,弓弩營的人就會立馬給我一箭。
有一人青獵獵,站在前頭,數百軍士站在他后,也遮擋不住他滿威勢。
「阿離!救我!」長公主發出巨大的聲音,惡毒地說道,「賤民,等著萬箭穿心而死吧!」
蕭離看向我,一笑:「崔青州,你的膽子遠比我想象的大。」
我也笑了:「那是自然,畢竟本朝能夠輕薄定王的姑娘,我是頭一人。」
蕭離,當今皇上的親兄長,長公主的弟弟,定王殿下。
榮安郡主去找我,母親是當朝長公主,整個京城可以橫著走。
可是蕭離出現,卻跟個小鵪鶉似的不敢出聲。
能讓榮安郡主不敢放肆的,當朝能有幾人?
我當時就猜測蕭離份非凡,必定是王親貴胄。
在背后稍一打聽,我便猜到了蕭離的份,在酒樓跟他話別,不想同他這樣的人糾纏。
真沒想到,兩個時辰不見。蕭離就從我的未婚夫,變了要圍堵殺我之人。
榮安郡主跌跌撞撞地跑出來,哭求道:「舅舅,放他們走吧,求你了!」
「阿離,還跟廢什麼話!」長公主怒道,「還不快救我!」
我抬手又了一耳:「閉,你的聲音跟烏似的,沒人告訴過你嗎?」
長公主抖得了篩子,一激,我也激,手不穩,刀子在脖子上留下一道痕。
我嘆了口氣:「定王殿下,請你的那頓酒不是白請的,里面下了三日斷魂散。放我走,我會給你解藥。」
「如果不放你走呢?」蕭離看著我,眼神幽深。
梁培芝劇烈地咳嗽起來,他只怕是痛得不行了,還在撐。
小乞丐用盡全力地支撐著他。
我盯著蕭離,一字一句地說道:「那你就去死。」
蕭離哈哈哈大笑起來!他的容染上幾分,神癲狂,像是開到極致的荼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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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青州啊崔青州!如今我才知道,你這人涼薄至此!」
11
我到底是沒能走,蕭離圍困住我,決計不肯后退一步。
我從他的眼神中看得出,他本不在乎長公主的命。
蕭離,他在用時間折磨梁培芝。
梁培芝的氣息越來越微弱,終于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小乞丐嚇得大喊道:「姑娘,公子發了高熱,再不診治只怕命危險!」
「小刀,你走,別管我。」梁培芝氣若游地說道,「我這條命,本就是你的。」
榮安郡主沖過來,撲在梁培芝的上,哭得令人心碎。
「舅舅,我求求你,放他們走啊!」榮安郡主看似弱,卻充滿了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