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沒好氣地又給皇上盛了一碗粥。
皇上接過碗吃的歡快，吃完就拉著娘娘在院子里遛彎賞月。
「貴妃到底想如何？」皇上突然問道，站在一側的我嚇出一冷汗，連忙帶著其他人退下。
我不知道娘娘如何回答皇上的，但在月下我看見皇上向來波瀾不驚的眼睛變得閃閃發亮。
當然新婚被我嚇的那一回不作數。
16
「喜姑姑，你要去做什麼啊？」長公主眨著大眼睛抱著我的撒。
長公主的容貌和貴妃如出一轍，我沒能陪伴貴妃年時的憾，在長公主這里得到了安。
我抱起雕玉琢的娃娃說：「你母妃讓我去幫做事，等奴婢回來陪你好不好。」
長公主撅起來，這樣子就是娘娘不滿意時的小版，我依舊耐心地哄著然后讓長公主的母先哄去午睡。
我陪伴娘娘已然整整二十年，這麼久足以讓我這個惹禍的小丫鬟長為貴妃側最得力的大宮，事事小心，妥帖。
李嬤嬤見我隨著年歲的增長逐漸變得更穩重、、規矩滿意得不得了，在我二十五歲選擇不出宮后告老還鄉了。
宮過了二十五便可以出宮，娘娘也問過我要不要出宮尋戶好人家嫁了，我笑著搖搖頭：「奴婢說過的，要陪娘娘一輩子。」
長公主不知從哪得了消息，跑著來找我哇哇哭：「我不要喜姑姑走！」
據說長公主怕我說不走是哄騙，還去找了皇上連哭帶耍。
皇上不得已只得來了娘娘宮中問況：「你們一個兩個的都這樣……當年朕與你在圍場，因為扯上了喜姑姑你便當場甩臉給朕看。」
娘娘笑著在一旁剝橘子，慢悠悠開口：「世上唯有真心最難得，皇上也應當是明白吧！」
皇上看向站在一側的我問：「貴妃這話姑姑如何作答？」
我說：「世上唯有真心換真心。」
皇上沉思著一連說了三個「好」，本來嚴肅認真的面孔卻因娘娘塞進里的酸橘子皺一團。
娘娘丟下手里的橘子說：「這橘子這麼酸嗎？那我不吃了。」
看著這一幕我在一旁無奈提醒：「娘娘，注意分寸。」
娘娘只得拿起手帕放到皇上邊，一臉不不愿：「皇上，快吐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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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卻說：「已經咽了。」
我悄悄退出去。一是給二人獨的時間，二是我怕我憋不住笑出聲。
其實后宮也并非風平浪靜，在皇上剛登基的幾年，將軍總是被莫名其妙參上一本，后來才知道是自家貴妃娘娘獨得專寵的原因。一開始將軍還洋洋得意，但實在頂不住隔三差五被人找茬，只得托夫人進宮一趟。
將軍夫人自然是愿意看見兒在后宮得寵，沒太聽懂將軍話里有話，直接揣了幾個小冊子進宮傳授娘娘經驗。
恰巧那時候有些嬪妃嫉妒娘娘，傳貴妃是妖，通迷男人的法，給娘娘氣得不輕。
娘娘著將軍夫人送來的小冊子拍著桌子：「說我是妖妃，那我就妖給你們看！」
然后娘娘妖妃名號沒坐實，倒是功完將軍夫人三年抱倆的目標。
生下一兒一后，謠言也就平息了，誰都能看出來貴妃的位置穩若磐石。
畢竟現在皇后只是皇后，貴妃卻可能是未來的皇太后。
隨著娘娘的得勢，我的地位水漲船高，只是在宮中隨意逛逛就總有人往我袖子里塞東西。一開始是碎銀子，金葉子，后來竟然有個虎頭虎腦的嬪妃直接往我手上戴了個十斤的金鐲子，我想天牢里的手鐐估計都沒這個沉。
17
在我功熬到嬤嬤這個段位的時候，娘娘所出的二皇子被立為了太子。
別說我覺得驚訝，娘娘比我還不可置信，抓著二皇子看了好半天：「兒啊，你告訴母妃你是怎麼狗到太子的位置上的？你父皇我就沒太搞清他什麼作就當了皇上。」
二皇子也一臉迷茫：「二選一很難嗎？」
長公主跟著湊熱鬧說：「父皇就喜歡長的好看的，也許是因為臉吧！」
這番話著實讓娘娘很無語，但也確實被這個理由說服了，畢竟皇上確實看臉，就著娘娘這張臉都能多吃兩碗飯。
但后宮皇嗣也確實沒得挑，一共三個還都是貴妃生的。年年選秀，皇上年年都覺得丑，本沒有新人宮。后宮里這些嬪妃慢慢也都沒有了宮斗氣氛，一共就四個人，毒死一個這麻將都沒法打。
但立太子這事娘娘很快也就不多想了，說皇上這吃嘛嘛香的樣，指不定最后誰熬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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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市井故事不可信，宮斗拼的哪里是心機，純拼格子。
皇后一生都未有所出，娘娘總覺得皇后一生都耗盡在宮里太過惋惜，宮里的日子又長又靜。
皇后的宮里里種滿了芍藥，我一直以為皇后最芍藥花，但娘娘卻說皇后好像對花過敏，許是睹思人罷了。
最終趙皇后思慮疾，在 44 歲的春天離開人世，那一年皇宮的春天除了皇后開滿五六芍藥的院子，皆被白布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