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直地看著他,不給他逃避的機會。
他的目有些躲閃,但很快又梗著脖子對我罵道:「謝言為什麼死,你心里沒數嗎?如果不是你這個的太貪心,又要房子又要車子,他怎麼會去上兩份班?怎麼會失足開進水里?你害死了我兒子,你現在還來問我。」
人竟然可以厚無恥到這種地步,如果不是他們這群吸鬼,以我和謝言的能力買兩套房子都綽綽有余。
可是現在他們居然還恬不知恥地說是我害死的謝言,以前顧及謝言,我一直退讓,但是如今我更加懊惱我當初的退讓,就是這些退讓使得這群人得寸進尺。
他罵我罵得臉都紅了,我將小米放下來,拉到我背后,然后看著眼前這個謝言的親生父親,一字一句道:「爸,你真的覺得是我害死謝言的嗎?謝言就在那兒,你敢看他嗎?你敢走過去當著他的面說是我江從意害死他的嗎?你晚上做夢怕不怕夢見他?你可曾良心有愧?」
我不停地反問著他,他就像是一只斗敗的公一樣蔫了,低下頭不看我。
我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謝言他「媽」卻沖了過來,怒吼道:「好呀!江從意,你果然不安好心,害死小言后,還想害死他爸。」胡攪蠻纏地吼著,一點都不在意四周看過來的目。
不過我一點也不怕,都不怕丟人,我還怕嗎?當一個人被到絕境的時候,所有的禮儀面子都不復存在。
我順著的話,也哭訴道:「我的老公去接他爸,路上死了,我問幾句都不可以嗎?你們一直著他幫你們還小兒子的賭債,是不是你們害死他的?」
被我說得不停往后退,梗著脖子罵道:「江從意,你腦子有病呀!口噴人!」
「口噴人?我有說是你們害死謝言的嗎?你對號座干什麼?」我單刀直地反問道。
周圍的眼越來越多了,小米哭得更兇了,跳出來扯著謝言他媽哭喊道:「還我爸爸!」
我有些后悔,不過兩歲,卻要陪我經歷這些。
那人一把將小米推開,那麼小的人兒就這樣摔到地上,我沖過去和扭打起來,直到警察將我們分開。
我沒有放棄,我把謝言死亡的疑點和警方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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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確實沒有什麼證據,只能暫存疑點。
我爸爸媽媽來陪我理了謝言的后事,我爸手抱了抱我道:「丫頭,我們家的門永遠為你打開。」
我媽還想開口說什麼,我看見嘆了嘆氣,最終什麼都沒說。
這幾天一直在勸說我回家,不要和那群要錢不要命的人爭。
可是這并不只是錢的事,我就是懷疑謝言的死和那群人有關,我不能讓他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
他這一生,活得那麼痛苦,死了還死得不明不白,這太不值得了。
當初和謝言結婚,我父母是極力反對的。我媽對我說,謝言這個人很好,但是不代表你嫁給他會過得很幸福,乖乖!他家的況,我都是了解了的。你嫁給他,你真的會很辛苦的。
那個時候我斬釘截鐵地說,謝言是謝言,他家是他家。我要嫁的是謝言這個人,不是他家。
我不會后悔的,媽,你相信我,我們會過得很好的。
我爸氣憤地說,好!你要是選了他,就別回來了。
我拉著謝言,沒有回頭地走了。
結婚三年,只回過兩次家,仿佛要向父母證明我一定會過得很好一樣,我心里憋足了一口氣。我從沒有讓謝言去上兩份班,甚至我還怕他辛苦,各種阻止他。
是他放不下面子,一邊補他家,一邊想著苦自己來找補。
我也掙錢的,我們兩個的收不相上下,我在公司也是幾乎每月拿獎金的。
我以前都是得過且過,但是嫁給他后,我真的在很努力地和他一起把日子過好。
我永遠都記得我們湊夠了首付,買第一套房子。
房子還沒裝修,在坯房里,外面下著細雨,晚風吹進去,我們兩個躺在地板上,十指扣。他在我的耳邊輕輕說道:「小意,以后我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那個時候我真的覺得我們會越來越好的。
如果沒有那些復雜的家庭關系,我們真的過得還可以。
我們每次發生的爭吵都和他家有關,每次都是我單方面輸出,他沉默結束。
他只會不停地和我說對不起,可這并沒有意義。
他的對不起,只會讓我更生氣,我無數次同他說,謝言,這并不是我一個人的家。你不用一次又一次地和我說對不起,你對不起我什麼?你覺得是我在和你搶什麼來維持這個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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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過分的話是,謝言,你要是那麼你的家人,那你有他們就夠了呀!你和我結婚干什麼?
給你父母的養老錢,總是在我面前給一次后,你再私下給。
你父母也還在上班,他們也還有收,只是全部拿去補你弟弟了。然后你再補他們,我真的夠了,你還防著我,怎麼了?我是賊嗎?你真當我稀罕你這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