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梯哐哐啷啷的運行中,不斷有乘客進出,直到20層以后,乘客稀了。很偶爾地,有時電梯里會只剩他們倆。兩人都不說話,但至在蕭朵所覺到的,那種靜默中仿佛流著一種很溫暖的東西。
現在,蕭朵每一天的心都是充實、平和的,連也沒想到自己會恢復得這麼快。偶爾與阿雨頭,都驚訝蕭朵的變化。作為閨,原本是準備了一肚子的話來安,到頭卻發現一個字也派不上用場。
“你是不是有什麼新況?”阿雨觀察著蕭朵。
“哪有?”蕭朵嗔怪的看了阿雨一眼,“不過是重新找到了生活的熱。再說,為那麼個男人,我難道還得尋死覓活?”
“那自然不能,路林川那個賤男也不配你傷心。”阿雨憤憤不平,頓了頓,又說,“他有沒有糾纏你?”
蕭朵無奈的嘆氣:“怎麼沒有,不是擾我,就是擾我父母,我們都快煩死了。”
阿雨臉上顯出警惕的神:“看來他還是不死心,那你可得小心點,有些惡心男人什麼事都干的出來。”
蕭朵激的看著阿雨:“別擔心,我一直小心著,我已經搬回家跟爸媽住了。”
隔天下午六點,蕭朵剛收拾完準備下個早班,快遞送來了一大束紅艷艷的玫瑰,花中的卡片上寫著:“小朵,我想見你,我會一直在你公司樓下等你。”
這已經是本周路林川送來的第三束花了。
蕭朵頹然坐回椅子,慢吞吞打開電腦,開啟加班模式。以這段時間的經驗,路林川等到等不下去的時候,自然會離開的,他還沒到敢進公司擾的地步。
晚九點,公司的人都走了。蕭朵看了看時間,估計十點才能走。但肚子早得不了,從屜出一盒餅干,就著礦泉水吃起來。
“蕭朵,怎麼還沒下班?”葉銘從辦公室走過來,他已經換上了休閑裝。蕭朵發現這是他一個特別明顯的習慣,總會在下班后把那職業西裝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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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蕭朵費力的咽下餅干,站了起來,“我待會兒再走。”
葉銘看著蕭朵工位上那一大蓬花束,走近來,手捻著玫瑰花瓣,角浮著微微的嘲諷:“我沒記錯的話,這周你已經是第三次收到花了,是他求和的表示嗎?”
從“酒店捉”后,這是葉銘第一次提路林川。經他這麼一點,蕭朵迅速想起那天自己在酒店不人不鬼的樣子,尷尬的別過頭。
葉銘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口說出的話收不回了,他的手指從玫瑰花束放下,咬著下,有點不知所措。
咕嚕一聲,蕭朵胃里的響,在這詭異的寂靜中顯得異常清脆。蕭朵沒忍住,噗呲笑出了聲。
葉銘頓時也放松了:“既然你的胃都在抗議了,要不咱們一起宵夜?”
“我……”蕭朵遲疑著。
葉銘看出了的猶豫,很快的說:“我們從地下車庫走,反正也得去開車。”
“好。”蕭朵點頭。
電梯中只有蕭朵、葉銘兩人。蕭朵直直盯著跳閃的樓層數字,葉銘站在略靠后的地方,兩人都不言語。這種悉的氛圍將他們帶回“電梯驚魂”那一夜,空氣中似有嗞嗞電流,連接到兩人的腦海,將蕭朵沖撞進葉銘懷里那一幕反復播放,直到這無聲的靜默都有些灼燙了。
“我一直想跟你說聲謝謝。”坐進車里,蕭朵說。
“謝什麼?”駕駛座的葉銘過后視鏡看著。
“謝謝你那晚將我送到20樓,如果沒有你,那男人未必肯罷休。”
葉銘的眼中跳躍著灼熱的芒:“我也要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答應陪我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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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朵面頰灼灼的。
9
蕭朵帶葉銘去了之前常去的一家大排檔。烤串、啤酒陸續上來。開了兩瓶酒,遞給葉銘一瓶。
“我開著車呢。”葉銘溫和的說,將啤酒推回到蕭朵跟前。
“哦,抱歉,我忘了。”蕭朵拍了一下自己額頭,招呼老板拿礦泉水,又手忙腳給葉銘布菜。
“你有點心不在焉。”葉銘審視著蕭朵。
蕭朵神經質的撓撓脖子,喝了一大口酒:“哪有?你吃啊,這家烤串不錯的。”
“你一路總在四張,有點魂不守舍,覺你有些害怕。”葉銘的口吻仍然很平靜,“你是不是在擔心什麼?是他嗎?”
“我最近常常很煩躁,他隔三岔五就擾我糾纏我,明明是他出軌在前,現在搞得我出個門還要擔驚怕,真TM的憋屈。”蕭朵了句口,端起啤酒杯,灌下幾大口,直到杯子被葉銘奪下來。
“啤酒太涼,你先吃點東西。”他說。
“給我,我今晚就是想喝。”
“不行,你不能這麼喝。”
蕭朵手去奪酒杯,葉銘護著它,兩人的手糾纏在一起。
“不行就是不行,蕭朵,你必須聽我的。”葉銘一把按住蕭朵的手,嚴肅的看著。蕭朵一下子就安靜了。
“蕭朵!”隨著一聲暴喝,路林川沖到桌前。
周遭那些食客頓時停了觥籌錯,都帶著看熱鬧的目瞅著他們三個。這樣爭風吃醋的鬧劇,在深夜的大排檔,總也不了,但人們總也看不夠。
路林川指著蕭朵,眼睛紅:“我犯一點錯,你就得理不饒人,咬死不放,你呢,你現在和這個男人在干什麼?你們TM地在干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