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折子?是請封的折子?
薄若幽只覺鄭瀟之言道出許多鄭文宴刻意瞞的,待要細問,鄭瀟卻繼續哭求,“母親說,武昭侯邊從不帶子,你跟著武昭侯而來,你定是的夫人,姐姐,求求你和武昭侯說說,我父親不是壞人,他才是被人害死的……”
鄭瀟滿臉眼淚,哭的令人心疼,他似乎執拗的認為,跟著霍危樓的便一定是他的夫人。
薄若幽無奈嘆息,蹲下來,先照要的說:“小公子,我帶你去見武昭侯,把你剛才說的,細細說給侯爺聽,可好?”
鄭瀟不住的點頭,“姐姐,你也要幫我說話啊,你這麼好看,武昭侯一定會聽你的話的……”
薄若幽聽的有些難,正要認真與他解釋,忽然覺得不太對勁,憑著直覺抬眸,下一刻,薄若幽如遭雷擊的僵了住。
不遠的岔道口,霍危樓站在一盞明紅燈籠下,正眸幽沉的著,而從他的神看,薄若幽肯定他聽到了鄭瀟后面兩句話。
可偏偏的否定在前面一句。
薄若幽心想,這下完了,好大的膽子竟敢自認武昭侯夫人!
第4章 一寸金04
霍危樓朝薄若幽走了過來。
燈影昏黃,他卻像披著雪夜而來,一雙眸寒沁沁的,仿佛漆黑天幕上的星子都落去了他眼底,四目相對,薄若幽覺得也快要被他眼底的深淵吸進去。
鄭瀟嚇得忘記了哭,第一時間躲去了薄若幽后。
薄若幽站起來,薄了,還是選擇恭順的垂眸,“拜見侯爺。”
霍危樓走到薄若幽跟前,站定,眸沉沉的自面上掃過,而后越過,看向了藏在后的鄭瀟,“你剛才說什麼?”
鄭瀟抓著薄若幽的手不放,亦不敢從后走出,霍危樓眉頭一皺,薄若幽趕忙轉哄鄭瀟,“小公子莫怕,你剛才答應過我,要把適才說的都告訴侯爺的,如今侯爺來了,為了你父親,大膽一些,告訴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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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若幽語氣低親切,仿佛哄的不是陌生人,而是自己親弟弟一般,鄭瀟抬起頭來,了薄若幽一眼,而后遲疑的點了點頭。
他仍抓著薄若幽不放,膽怯的看向霍危樓,“我……我父親不是壞人,三叔才是,他也想承爵的,父親死后,三叔讓母親出送去京城的折子,可我和母親哪里知道什麼折子,三叔還派人搜過父親的書房,他一定是知道祖母有意將爵位傳給父親,所以先害祖母,再害父親……”
霍危樓定神聽著,又問,“你祖母有意傳爵位給你父親?”
鄭瀟忙不迭點頭,“祖母和我父親雖時常吵架,可祖母私下和父親說過一次,說我父親脾氣急躁,如今遲遲未定爵位,不過是想磨一磨他的子罷了。”
猶豫一瞬,鄭瀟道:“而且,祖母就算不傳位給父親,也一定不會傳給三叔。”
薄若幽聽到這里皺了眉,今日見到的鄭三爺和鄭五爺,雖都是府中主子,可相較之下,鄭三爺顯然已經是侯府當家人,人亦更周到圓些,那位鄭五爺半日也沒說過兩句話,顯然是給鄭三爺作配。
“為何不會傳給你三叔?”
這話是薄若幽問的,鄭瀟著道:“因為三叔是個不吉之人,祖母從小待他便不親近,若非大伯忽然病逝,三叔如今也不會在府里掌權。”
——不吉之人?
薄若幽眸暗了暗,又疑的看著鄭瀟。
霍危樓這時問道:“這些話,是誰教你說的?”
鄭瀟眼神微閃,可在霍危樓目之下,年人尚且難以支撐,更何況他一個孩子,鄭瀟終是不住,低聲道:“是……是母親說的,可都是真的!侯爺不信,可以去問府里其他人,去問玉嬤嬤,們都知道的……”
鄭瀟很聰明,雖然年歲不大,可見人知道討好,也看得出誰好說話誰難接近,口齒更是伶俐,可他今日所言頗多,卻不該都是他一個小孩子能看得出的,霍危樓便知,這其中有大人在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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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瀟腦袋越垂越低,就在這時,幾道腳步聲響起,福公公和兩個繡直使從岔道口疾步走來,一邊氣一邊道,“侯爺怎麼在這里,邀月閣那邊已經安排好看守了……”
怪道霍危樓分明先走,卻后一步到了岔道口,竟是先往邀月閣去了。
福公公看向薄若幽和鄭瀟,“這是怎麼回事?”
霍危樓指了指鄭瀟,“先把他送回去。”
鄭瀟面微變,一個繡使已上前來,不輕不重的拉住了他的手腕,鄭瀟掙扎不,拉著薄若幽的手更是不放,又求救般的著,薄若幽忙道:“小公子,今夜天已晚,你說的侯爺都知道了,明日會查,你父親被人害死無疑,可你要相信,侯爺定會找出兇手的。”
薄若幽的保證令鄭瀟安心了兩分,他猶豫一瞬湊近薄若幽,悄聲道:“謝謝姐姐,姐姐一定要幫我哦……”
鄭瀟極快的看了一眼霍危樓,小孩子到底不掩心思,他那臉上明明白白寫著薄若幽和霍危樓有什麼親近關系,薄若幽背脊頓時一僵。
鄭瀟三步兩回頭,終究還是跟著繡使走了,福公公看著霍危樓,再看看薄若幽,覺得剛才一定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