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剛到門口,便聽霍危樓沉聲問道:“大夫人在何?”
薄若幽掃過廳堂,昨夜見過的二夫人和鄭瀟在,其后站著鄭文宴和另一婦人,婦人邊亦跟著個七八歲小,想來是三夫人和鄭文宴之子,最后面站著鄭文安夫婦,而在最前,卻只站了個十五六歲的高挑子,看側影,薄若幽便覺此神姿高徹,容端方,想來正是即將嫁給二殿下的侯府大小姐鄭云霓。
“回侯爺的話,母親重病,眼下不方便出來見客。”
鄭云霓語聲優雅,雖是子,還是小輩,可在家中地位舉足輕重。
霍危樓微微蹙眉,轉頭看向邊繡使,那繡使似已調查過侯府眾人,傾在霍危樓耳邊說了句什麼,霍危樓皺著的眉頭微松,卻又并未追問。
“老夫人和鄭文宸之死,想必你們都知道了,此案早前尚難定是否為命案,如今卻可斷定二人皆是被人謀害而死,而諸位,若無人證,便皆有作案之機。”
這話令眾人微微變,鄭云霓道:“侯爺,祖母死的那晚也就罷了,二叔死的那夜,我們所有人都在祖母停靈之,我們都可做彼此人證。”
其他人跟著點頭,霍危樓看著鄭云霓,神幽沉。
鄭云霓姿極是直,有所依仗,對霍危樓的畏懼甚至不及鄭文宴,畢竟若為二皇子妃,見到霍危樓都無需跪拜。而眾人皆知,當今建和帝寵貴妃之子,將來若二殿下被冊為太子,說不定還有霍危樓跪那日。
這時,賀進花廳,走到霍危樓邊耳語了兩句,霍危樓凝眸,下一刻便朝薄若幽看來,薄若幽走到廳門便守禮的未再進去,此刻霍危樓看來,便引的其他人都看了過來,當看到是一貌子站在廳外,眾人神皆變。
又聽霍危樓問,“府中藥房,由誰掌管?”
這時鄭文宴才上前,“回侯爺,由在下掌管。”
霍危樓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賀,賀便對鄭文宴招了招手,令他走向廳外,也不知低聲說了句什麼,鄭文宴變道:“我想起來了,府庫中確有這味藥,只是平日里藥庫的鑰匙在我這里,沒有我的鑰匙,藥庫不可能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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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立刻道:“勞煩三爺速速派人將鑰匙拿來,稍后我要帶人去府庫看看。”
鄭文宴招手來邊親隨,吩咐一聲那人便轉離去,廳,霍危樓道:“從現在起,所有人依次偏廳,本侯有話要問。”
霍危樓起往偏廳去,福公公和賀跟上,花廳便只剩下繡使看著,薄若幽自覺份低微,只站在門外相候,可很快,福公公從偏廳出來,對招了招手,“薄姑娘,來——”
薄若幽有些意外,在鄭氏眾人的注視下了偏廳。
剛站定,鄭云霓便走了進來,霍危樓一冷意坐在主位,福公公和賀侍立左右,可問話的卻不是他。
福公公微笑道:“大小姐,敢問老夫人死的那夜,您在何?”
鄭云霓容貌清麗,儀態典雅,一顰一笑都可看出過極好的教養,量在子中更算是高挑,施施然站在堂中,下頜揚著,問話的是福公公,目卻看著霍危樓,仿佛只有霍危樓才有資格問,“那夜二叔和祖母鬧得不愉快,我未用年飯便回了院子,之后洗漱歇下,徹夜未出屋門,還是第二日清晨,得知祖母出事才匆匆趕到佛堂,這一點,我的婢墨書和畫意皆可作證,院中其余小丫頭也可作證。”
霍危樓沒看鄭云霓,他左手大拇指上套著個黑玉扳指,此刻,他正漫不經心的把玩著黑玉扳指。
福公公又問:“那二爺出事的那夜呢?”
鄭云霓看了福公公一眼,語氣帶上了些不耐,“剛才我便說過,那一夜我們所有人都在祖母的靈堂,因是頭七,要做法事。”
福公公面上笑意沒有毫波瀾,“所有人?大小姐想清楚了嗎?”
鄭云霓眼底閃過一暗,可看了眼霍危樓,到底不敢放肆,“那夜五叔和五嬸最先到,后來便是我,之后是二嫂和鄭瀟,然后是三嬸和鄭浩,最后是三叔,二叔一直沒來,我們都覺奇怪,三叔便派人去尋,沒多久,便有人來報,說二叔神奇怪的進了邀月閣,還將門從里面反鎖了上,怎麼也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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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想理會,可聽小廝說的奇怪,且法事必須要有二叔在場,便和其他人一起往邀月閣去……”
福公公問:“去的時候,是所有人一起去?”
鄭云霓皺眉,“不是,三叔留下了,因為當時做法事的師父們都還在,他要招待師父們,不過,最后出事的時候,三叔還是來了。”
福公公又問:“大小姐要說清楚,三爺是在二爺掉下來之前來的,還是掉下來之后來的?”
鄭云霓眉頭皺的更,又看了一眼霍危樓,克制的道:“我也不清楚,我站在前面,后來出事大家都嚇壞了,我一回頭,三叔便在了,我都不知他何時來的。”
角微抿,鄭云霓下頜揚的更高。
福公公看了眼霍危樓,又轉頭笑道:“那好,大小姐就問到這里,出去之后,讓二夫人和大公子進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