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云霓看了眼始終未曾看的霍危樓,似乎有些不滿,可到底還是福了福轉走了出去。
一走,福公公就嘆了口氣,面上笑意有些無奈,薄若幽在那一刻到了些微的嘲弄。
二夫人和鄭瀟走了進來。
和昨日相比,二夫人的臉似乎更差了,鄭瀟則一雙眸子不住的往薄若幽上掃,霍危樓此刻抬眸,一眼看過去,二夫人神便是一慌。
福公公仍然是那副和藹可親的樣子,“二夫人莫怕,只問些簡單的問題,若想早日知道二爺為何而死,一切照實回答便是。”
二夫人點點頭,鄭瀟張的抓著二夫人的,半個子在二夫人后。
福公公不以為意,只是道:“老夫人死的那夜,二爺是何時離開你們的?他離開之時,緒如何?”
二夫人沒看福公公,亦未看霍危樓,的目落在前二尺的地上,神委頓,說話的聲音更是低若蚊蠅,“他……他是亥時離開的,離開的時候是生氣的……”
“可有說過過激之語?”
“他……他只說母親為何出爾反爾……”
霍危樓抬起頭來,二夫人抿道:“他說母親此前和他說過,說要將爵位傳給他,還說要讓他改子,可此番過年遞折子就該為他請封了,母親卻遲遲不,他說母親不守諾言。”
福公公神嚴肅了一分,“后來呢?”
“后來他摔門而去,直到第二日早上,知道母親出事,我們才在佛堂看見他,他一臉萎靡,好似宿醉未醒的模樣,三弟問他昨夜在何,他支支吾吾說在書房,三弟又說給他送酒菜時書房本無人,說他在說謊,于是二人便爭執起來,后來才報了。”
說到這里,二夫人忽然抬眸,因眼底布滿,一時有種泣之,“可他不會殺👤的,三弟一口咬定是他,不過是想奪爵位罷了,他還讓我們出母親的折子,這說明母親當真準備上折子為夫君請封了,應該著急的是三弟,若真有人害人,也不該是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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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二夫人眼淚流了下來,鄭瀟一癟,也似要哭出來,就在這時,一個衙差出現在門口,賀見狀趕忙上前,聽那衙差說了句什麼之后,快步回到了霍危樓邊。
他面沉重的道:“三爺沒找到藥房的鑰匙,說鑰匙不見了。”
霍危樓磨砂玉扳指的手一停,此刻抬眸問:“昨夜,鄭瀟為何說鄭文宴是個不吉之人?”
第7章 一寸金07
二夫人此前之語,分明是指責鄭文宴污蔑鄭文宸,更有害人之心,可當霍危樓此話問出,二夫人神卻現出明顯驚慌,甚至垂首打了鄭瀟一下,“瀟兒!你胡說什麼!”
“三弟只是存了爭奪爵位之心,并沒有不吉一言。”
二夫人垂著眸子,眼神閃躲,語氣有幾分畏,霍危樓眸微狹,“鄭文宸乃是被人謀害致死,你若有所瞞,或許會使兇手藏極深,你想好了?”
二夫人眉心皺起,仍是點頭,“民婦所言句句屬實,不敢瞞侯爺。”
霍危樓盯了二夫人片刻,轉眸示意福公公繼續。
福公公便道:“二爺死的那夜,你們為何不曾同去老夫人靈堂?”
想起那夜,二夫人眼底再生悲戚,“那夜,本是要一起走的,可夫君他卻嫌去的早了,又要難堪,母親死后,三弟懷疑母親之死和夫君有關,一時間,府里上下都傳是夫君害死了母親,便是下人看夫君神都不同,夫君為此發過火,卻無毫好轉,后來幾日,他日日躲在房中不出門,到了那夜,便想著最后再去靈堂。”
“夫君不愿早去,民婦卻不想失了禮數,我們二房本就艱難,民婦便不是為了自己,亦要為了瀟兒忍著些,便帶著瀟兒先去了,后來……”
二夫人抹了一把眼角,“便是說夫君去了邀月閣,民婦帶著瀟兒,跟著侍奴最早趕到,到的時候,便見夫君站在三樓圍欄之上,民婦正要疑,便看到了他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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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眼底生出恐懼來,“當時來不及想那是誰,便眼睜睜看著夫君從樓上摔了下來,就那般……就那般生生摔死在了民婦和瀟兒眼前。”
眼淚滂沱而下,二夫人又忍不住哽咽起來,當著霍危樓和眾人之面,哭的極是抑,可越是如此,越令人看的心痛,鄭瀟將臉埋在二夫人后,也小聲的噎著。
“如果……如果不是三弟懷疑夫君,夫君便不必遭大家猜忌,那夜也就不會拖到后來才去,也就不會死了……”二夫人深深閉眸,輕的哭音里盡是悲痛委屈,卻極怨恨,仿佛纖細的子快要油盡燈枯,已沒力氣再生恨意。
霍危樓問:“你可知,他為何要去邀月閣?”
二夫人一邊抹淚一邊搖頭,“民婦不知,邀月閣是賞景之地,從前大哥在時,倒是經常在那里,大哥去后,也只有母親在有好景之時,偶爾召大家賞景小聚。”
這便奇怪了,母親頭七之夜,明知法事要開始,卻獨自往偏僻的邀月閣而去。
邀月閣久無人去,塵灰滿布,總不至于是去那里小酌賞景,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邀約,或他前去,可鄭文宸脾裂,在府中地位亦是尊貴,又如何才能令他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