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闔府上下,你可有懷疑之人?”
霍危樓問完,二夫人肩背一,那是明晃晃寫在面上的恐懼,“民婦……民婦不知,若說有誰與夫君有仇怨,倒也談不上,唯一的可能便是爵位……”
二夫人用了極大的力氣才將這話說完,不敢明白指證鄭文宴。
“頭七那夜,鄭文宴何時到的靈堂,中途可曾離開?在鄭文宸出事時,又是何時出現的?”
這般一問,二夫人忙抬起了頭來,用力回想一瞬,眼神稍稍一亮,“他是在三弟妹之后來的,們也不曾一起過來,后來久等夫君未至,他一邊命人去找夫君,自己也離去了,彼時他掌家,雜事繁多,去哪里也不必與眾人代,民婦也不知他去了何,后來小廝來報說夫君去了邀月閣時,民婦急匆匆的往那邊趕,并未注意他何時到的,只是覺上,應該是最后才來……”
這些言辭和鄭云霓之語皆對了上,霍危樓凝眸,“鄭文宴你們折子是何時之事?”
二夫人眼底此時才生出一怨恨,“夫君死后第三日,夫君是有瀟兒的,若母親當真寫了折子,只要是母親親手所寫,蓋了印信,民婦便可著人送去京城,到時候爵位便會順位落在瀟兒上,他便是為此,才來迫,他……甚至派人搜了我們的院子,可我們若當真有折子,又怎會不送京中自己留著呢?他什麼也未找到,我到底是他二嫂,府里那般多人看著,他只得無功而返。”
到此暫無別的可問,福公公便道:“勞煩二夫人將三夫人和三爺請進來。”
“鄭文安進來吧。”
霍危樓開口,卻改了問話的次序,福公公一愣,隨后恍然。
五爺鄭文安容溫厚,進門便恭敬行禮,很是守規矩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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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公公若先前那般問了一遍,老夫人死的那夜,鄭文安與夫人同住,其院七八侍從皆可作證,而鄭文宸死的那夜,他夫婦二人到的最早,后來也和大家一同往邀月閣去尋鄭文宸,如此一來,他們二人可被排除在外。
福公公又問:“五爺可懷疑二爺害了老夫人?”
鄭文安略一猶豫道:“在下不懷疑。”
福公公揚眉,“愿聞其詳。”
鄭文安便道:“母親生二哥的時候不容易,因此自小對二哥頗為寵,這才將二哥養的子有些乖戾,從前大哥在時還好些,有個人能住他,大哥去后,二哥便有些不管束,不過二哥雖是脾暴躁,卻是個懦弱之人,他不敢殺👤的。”
“你們府上,可有流傳鄭文宴是不吉之人的說法?”
霍危樓忽而這般一問,鄭文安眉頭一揚,似乎有些詫異,可他很快定下神來,“侯爺怎有此問?此話怎講?”
他仿佛全然不知的模樣,福公公看了他一會兒,又看了一眼霍危樓,見霍危樓波瀾不驚的,便道:“五爺去吧,請將五夫人請進來——”
鄭文安拱手退出,福公公低聲道,“不是說鄭二爺會對夫人手麼?”
霍危樓淡聲道:“懦弱無能的男人才會對自己的妻子手。”
五夫人柳氏很快進來,所言和鄭文安無二,很快便問完了,福公公道,“煩請三爺進來。”
鄭文宴進門時,神已有些不好,霍危樓開口便問,“藥庫的鑰匙為何不見蹤影?”
鄭文宴一臉苦相,“回稟侯爺,府有理家務的回事廳,要的鑰匙在下隨帶著,其他不要的庫房鑰匙都放在回事廳的小書房,藥庫的鑰匙便是如此,藥庫多日未開,在下也未曾查看鑰匙還在不在,今日知府大人說要,這才派人去拿,沒想到鑰匙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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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危樓直接問道:“老夫人頭七那日,你到的最晚,后來又離開,你都做了什麼?”
鄭文宴忙道:“來得晚是因要安排幾位做法事師父的客院,后來離開,是聽說到找二哥都未找到,派了人去找之后,我忽然想到二哥上次便說自己在書房沒有聽到外面人,便親自去二哥書房找他,到了地方,卻見屋門開著,門的確無人。剛從他書房出來,便聽說看到他去邀月閣了,我趕忙趕去,卻沒想到已經出事了。”
“可有人為你作證?”
鄭文宴面難,“這……我從書房出來,在西北側的花圃邊遇到了府中林管事……”
然而西北側的花圃距離邀月閣和鄭文宴的院子都不遠,此證人即便遇到了他,也并不能證明他那段世間沒去過邀月閣。
“你去鄭文宸的書房,是去找鄭文宸,還是找你母親準備請封鄭文宸的折子?”
霍危樓目如刀,一句話問完,鄭文宴面上已生出一層冷汗,他咬牙道:“侯爺此問在下不明白,我當真是去找二哥。”
霍危樓眸分毫未變,仍威懾人,鄭文宴又急道:“母親死的那夜,在下整夜都在自己院中,在下有人證,侯爺不該懷疑在下才是——”
霍危樓卻在此時站起來,“去藥庫看看。”
鄭文宴了一把汗,恭敬應是,霍危樓便抬步而出,走到薄若幽側時,目自面上掃過,“你跟來。”
薄若幽應聲,跟在福公公和賀后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