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皺眉道：“給下之，十多年前，侯府似乎有過一次大清理，將所有侍從都換了一遍似的。”
無緣無故，絕不可能將所有侍從換掉。
眸微狹，霍危樓一眼掃過角落的硯臺，吩咐道：“去請個青州城中聲好些的道人來。”
賀忙道：“侯爺可是要查年時之意？”
霍危樓頷首，“紙上四言，唯有此言不同尋常，至于償命之說，明白了年時之意，只怕離真相便不遠了。”
賀立刻轉去吩咐，年時，一聽便和道家吉兇卜測有關。
薄若幽道：“老夫人死在佛堂，可鄭二爺和鄭三爺，卻都是先從自己院子離開，而后死于非命，侯爺是否覺得，兇手是用這四言引他們離開？”
霍危樓頷首，“尤其鄭二爺之行徑，最為古怪。”
鄭二爺放這母親頭七法事不去，卻偏偏去了偏遠的邀月閣，若非兇手故意引，便無旁的解釋了，霍危樓又道：“鄭文宸看到那四言，若只是尋常故弄玄虛，他必定使人查證，可他竟吞咽腹，而鄭文宴選擇了將紙條燒掉，也是不想讓旁人看見。”
霍危樓篤定道：“此四言，或許牽扯到了侯府舊事，而這兩兄弟知道此事，看到后便想為侯府遮掩，卻為兇手所害。”
說到此，霍危樓高聲道：“傳鄭文安。”
鄭文安很快進來，霍危樓看著他道：“府上可是極信神鬼之說？”
鄭文安微愣，搖頭，“倒也不是，只是家母信佛。”
霍危樓一不錯的睨著他，“你的兩位兄長，在死前都看到過一張灑金箋字條，其上寫著幾句話，有一句是‘年時，為吾償命’，他二人看了此話，一個去了邀月閣，一個從居所離開到了書房，后都為兇手謀害，你可知此話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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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文安的眸子迅速垂了下去，可他又很快抬眼，“侯爺，母親離開那日，也就是大年初一，便是個不太吉利的日子，母親死后為做法事請了幾位師父前來，當時算下葬之日，師父們曾說，初一是個日，近來都無好日子，不若為母親停靈七七四十九日，那之后倒有幾個好日子，因此，三哥當時便定下了停靈七七四十九天的決定。”
鄭文安眼瞳幾，神也驚惶起來，“侯爺，莫非當真是母親的鬼魂害人？”
霍危樓目冷冷的看著鄭文安，“你二哥三哥相繼而死，你猜，再過七日，兇手若未被抓到，下一個人死的，會是誰？”
鄭文安面白了白，僵的一扯角，“不……不會的，在下是母親兒，從來孝順，絕不會的……”
霍危樓也彎了彎角，淡聲道，“如此最好，退下吧。”
鄭文安拱手行禮，推出去時腳步沉重，連背脊都佝僂了兩分。
霍危樓笑意瞬間散的干干凈凈，眼底沉的駭人，“演的一手好戲，派人盯著些，本侯猜他今晚上，只怕便要去尋那位玉嬤嬤了。”
賀忙應了，霍危樓氣勢迫人，所思臣下難猜，賀張的又開始出汗。
薄若幽上前道：“侯爺，大人，鄭三爺的尸💀，還需細驗。”
霍危樓便吩咐門口繡使，“將尸💀送去西院和鄭文宴之尸💀停放一。”
繡使們應聲，進門抬尸，尸💀剛抬出門口，三夫人又摟著鄭浩撲上來大哭，霍危樓見狀倒也未攔阻，只當先帶著薄若幽抬步往西院去。
眼看著就要走出院門，忽然，一個鬢發散的婦人橫沖了進來，那婦人眼不看路，就那般重重的撞在了霍危樓上，霍危樓頓足，那婦人自己反而跌在地上，剎那間，所有人都呼吸一滯，忙看向霍危樓，生怕他因此生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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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霍危樓只是平靜的看著地上的婦人。
而那婦人了霍危樓一眼，又看向了不遠鄭文宴的尸首，不僅不害怕，反而瞪大眸子桀桀怪笑了起來。
第12章 一寸金12
“母親——”
鄭云霓輕呼一聲，疾步跑到了婦人邊來。
一邊扶這婦人，一邊回頭看了霍危樓一眼，見霍危樓未曾生怒，方才松了口氣。
“母親，您怎麼出來了？”
鄭云霓輕聲問著，可婦人還是著鄭文宴的尸首呵呵發笑。
一旁福公公驚的張大了，因被鄭云霓做母親的婦人，明顯看著神有異。他忍不住看了霍危樓一眼，便見霍危樓看著安慶侯夫人的目幽沉沉的。
福公公上前來，“大小姐，這位是令慈？”
鄭云霓“嗯”了一聲，這時，兩個侍婢驚慌失措的追到了院門口，看到來人，鄭云霓面上溫婉一變，厲聲斥道：“你們是如何做事的？怎能讓母親一人出來？若出了事如何是好？”
兩個侍婢“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大小姐息怒，夫人晚上不喝藥，非說想出來看雪，結果一出門就扔掉斗篷和湯婆子跑了，奴婢們一時未追上……”
許是顧忌到有外人在場，鄭云霓克制的道：“這般冷，還不將母親請回去？”
兩個侍婢忙又站起來，拉著安慶侯夫人的手臂朝外走，可安慶侯夫人卻不愿離開，口中笑音古怪，鄭云霓只怕鬧下去不好看，低聲道：“傻姑呢？去把傻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