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兇窮奇給睡了。
清醒后，我害怕地打了個嗝。
上誰不好，上兇……我可太能了！
嗚嗚嗚……趕逃吧，狗命要！
可……
無論是上天海、還是仙界魔域……他都能把我抓出來。
最后……他把我進懷里，咬牙切齒。
「小狐妖，我養了你上百年，就特麼只值一次？」
1
狐妖從出生那一刻，就會有記憶。
所以我記得，我剛出生時，發生的所有事。
……
我蘇小狐。
百年前，我還是只狐，因為脈不純，被族人拋棄。
那一夜，冷風瑟瑟。
我被掛在懸崖邊的樹枝上，搖搖墜，等待未知的恐懼時，
一個大妖路過，發現了我。
「嘖，是個崽！都不夠一口！」
那時的我雖然沒聽懂。
但妖的弱強食，是刻進骨子里的傳承。
眼前大妖的威，比族里脈最強的老祖宗……還要可怖太多了。
我害怕極了。
只能憑借本能，死死地一團，半點不敢彈。
……
再次睜開眼。
我被叼到一個微臟，滿是狂野氣息的山里。
「你老實在角落待著，不要吵老子睡覺！否則老子吃了你!」
很久后，我才知道。
這個救了我的大妖，窮奇。
2
「臭的！」
「這小崽子咋事兒這麼多？」
「啥玩意？喝？你看我有嗎？」
「你又尿了！」
窮奇罵罵咧咧，手忙腳中，我扛過了最早的夭折期。
進了牙牙學語中。
我的第一個詞是……
「奇奇！」
「……老子窮奇！兇窮奇！」
山里全是窮奇氣急敗壞的怒吼。
3
凡間總說，四大兇，窮奇為惡。
但我認識的窮奇，是強大的、是暴躁的、是囂張肆意的，也是……
「崽你咋又哭了！
「給你吃的行了吧！這是我揍了般濤老頭兒后，搶來的靈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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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喝喝，天要靈泉水，咋了，雨水喝不得了？給你！
「小崽子事多得很，這靈牛的心口最，你再咬不我就揍你了啊！吃完就乖乖滾去睡覺！」
我笑了，甜甜的。
窮奇從不傷害崽，也不傷害我。
「奇奇你真好！」
「老子窮奇！威風鼎鼎的窮奇！不是娘兮兮的奇奇！」
「好噠，奇奇~」
「……算了，不跟你計較！」
……
小狐的我，自從跟了窮奇，每天都特別快樂。
窮奇總特別自豪：「只要有老子在，沒妖能傷你分毫！痛是什麼？你不需要知道！」
我也自信滿滿地點頭，「奇奇說得對！」
窮奇：「……滾去睡覺！」
當時滋滋的我們都沒想到。
我的脈會反噬。
自古以來，擁有反噬的脈，無一能活到年期。
4
那是我認識窮奇后，第一次到疼痛。
是真的疼。
那天窮奇出門了，我在山里睡得真香。
突然，一劇痛不知道從哪里升起，仿佛被無數的針扎著，五臟六腑、靈魂脈都在疼痛，像被撕扯裂開一般。
我疼得差點昏厥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度過，就在我疼得認為自己要死了，都見不到窮奇的時候……
疼痛突然停止了。
我有點蒙。
「難道是……幻覺？」
這時，窮奇回來了。
「小崽子，今天吃靈鹿行不……」
窮奇聲音剎住。
我疑地抬頭。
「是誰？！誰傷了你這個小崽子！老子要滅了他！！！」
5
那一次過后，我很久沒有再那種疼痛。
仿佛這一切真的是幻覺。
只需要跟以前一樣正常生活就行。
除了窮奇。
「走路都能摔，你這小崽子出去，別說是老子養大的！丟人！」
上次疼痛后，我因為渾污被窮奇發現傷，但我不想他擔心，說自己摔了一跤。
自此，窮奇一直記著，每次出門都要說一說。
「就那一次嘛，奇奇你別張~都快一年了，忘掉忘掉~」我撒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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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攤上你真是倒大霉了！你要不多吃倆靈桃把養回來，老子虧大發了！
「土地老兒家養了幾只會跑的人參，你要再嫌棄味道不好，我就把你從天上丟下去！
「你還想要啥趕說，別出點讓老子！老子不狐妖！」
我躺在窮奇頸窩，他最溫暖的發幫我擋住了騰云駕霧時席卷過來的風。
「不用啦，我沒事噠~咱們這次去幫土地公公種種樹怎麼樣？他幫了我們很多~」
我舒服地挪了挪。
「種個屁！他配讓老子種樹？你別瞎兒！回頭掉下去了摔死你！」
窮奇罵罵咧咧，我卻到他飛得小心翼翼了。
因為……
「奇奇，你都僵了~」
我小小聲地說。
「什麼僵！老子這是，霸氣威武！小崽子不懂別瞎說！」
「可是硌得我不舒服……」我聲道。
果然……
「小崽子就是事多！等你把養大了，老子一定要把你吃了！」
話是這麼說，但我到他的在努力地放松。
「奇奇真好。」我甜甜地笑了。
「老子窮奇！」
我再次窩了窩，然后香香地睡了過去。
有窮奇在的地方，我不用擔心任何危險，即使在萬里高空上。
可我沒想到……
我這次趴在窮奇上時，刻骨的脈疼痛，再次浮出。
而這一次，比上次還要疼百倍不止！
6
「這……這似乎是……脈反噬。」
在窮奇的怒瞪下，鶴醫仙瑟在角落，說話結結。
我窩在窮奇的懷里，那萬千蟲蟻吞噬的疼痛。
「嗚嗚……疼……」
我想忍，但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我到窮奇的怒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