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云端板著臉，兩只手各抓著肩膀上的書包背帶：“你去說清楚？”
周淮一點頭：“你說，是誰？”
孟云端眉一抬：“你們班主任！”
周淮愣了一下：“李老師？”他一臉茫然的看著孟云端：“李老師找你干什麼？”
孟云端的舌頭在里打了個圈，轉邁開腳步，邊走邊道：“誰讓你是好學生我是差生呢，像我這樣兒的人跟你混在一起那是在拖你后，影響你上進。”話到此，又想起了李老師當時那番毫不客氣指責，脆弱的自尊心又承了一次打擊：“我知道我是走后門進的咱學校，你們都看不起我，但也沒必要這樣打我的臉吧。我覺得咱倆以后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省得你哪天績真下降了，把罪過算到我頭上。”
說完，越走越快，似乎是想甩開周淮，可周淮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子，怎是三兩步甩的開的。
周淮急急地辯解道：“我可沒有看不起你，你的中考分數雖然進不了一中，但是進個普通的重點高中沒問題，這說明你的基礎不差，就是在一些解題思路上繞不過彎兒，趕明兒我空幫你疏離一下，下次年級排名你肯定會有提升。”
孟云端突然停住腳步，周淮冷不防錯過去，隨后又好脾氣的扭過頭，湊回到邊。
孟云端抬頭仰視著他，目比剛才多了些許：“拉倒吧，省得到時候我的績沒提上來，反倒是把你耽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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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角淺淺一勾，出年人特有的鮮活氣：“你是不信我還是不信你自己？”
孟云端一時沒了話，目靜靜地垂在地上，看著月下兩道幾乎連接在一起的影子，腦子里暗暗思考其中的可行。
誰不想上進，誰愿意永遠被人看輕。周淮的話仿佛石破天驚的一道，讓原本渾渾噩噩的心境變得清晰亮。
“這樣兒行嗎？”猶猶豫豫的開了口，抬頭與周淮四目相對。
周淮手用拇指在孟云端的臉蛋兒上輕輕蹭了一下，孟云端并沒有躲閃：“怎麼不行，明天周六，早上十點我在市圖書館等你。”
周淮向來言出必行，次日不僅早早到了圖書館，還特意將自己整理好的筆記復印下來，用兩支黑的中號長腳夾固定好，整整理出三冊，全部打包給了孟云端。
孟云端倒也十分領，周淮認真講，自己也認真聽，到了期末考試時，排名居然從全年級墊底的七百多名，一躍進四百名以，升平均線以上的范圍。
努力過后看見績，孟云端在狂喜之余，也不對自己的未來有了期待。再一次坐到周淮邊，兩人共同面對著圖書館東面那扇玻璃窗。周淮忽然覺肩頭被輕輕撞了一下，順勢回過頭，正好撞上孟云端靈有神的目。
孟云端臉上掛著微笑，正午的灑在臉上，周淮幾乎能看見浮在皮上那層細小的白絨，配著臉頰上兩團的紅暈，活像支了的桃子。
“周淮。”孟云端笑微微的開了口：“你覺得我將來能考個什麼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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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仰起頭向天邊，跟著一口長氣呼出肺腑，他思索著說道：“你現在的程度考個一本估計問題不大，985和211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機會。”
這個答案顯然是很合孟云端的心意，笑的眉眼彎彎：“那你以后考哪兒？”
“清華。”干脆簡潔的兩個字口而出，周淮說完后下意識的看了孟云端一眼，然后似笑非笑的低下頭，淡淡的又追出一句：“除了清華，老子哪兒都不去。”
言語間出滿滿的驕傲與自信。這是獨屬于周淮年時期的烙印，深深的刻進時里，令他從此在孟云端的眼睛里發了。
那芒和而斂，以至于孟云端全然忽略了它的存在，只覺得當時心下一片安然，心里想什麼便順口說了出來。手肘抵在椅背上，手掌撐住腦袋：“我聽說藝生的錄取分數線比普通人低一些，我想我如果走藝生這條路，說不定也能考進清華。”
周淮眉心微，側頭將目落回到孟云端的臉上：“藝生這條路不好走，是藝考就不知道攔住了多人，如果不是天賦異稟或者確實是興趣濃厚，最好還是不要冒險。何況你的績不算差，哪怕是學文科，將來也會有不錯的出路。”
孟云端臉上笑容緩緩褪了下去，若有所思的拿起桌上的筆，在指間打著轉，腦子里同時將周淮剛才的話想了又想，卻是越想越沒主意——周淮說的有道理，可是有些念頭一旦出現，便不再能輕易打消。
第9章 009
從某種意義上講，周淮是孟云端人生最初的引路人，是他用自己的方式將引向一條輝璀璨的大道。
如今的孟云端名利雙收，過上了多人連做夢也高攀不上的生活。可是明明已經被各種好的事包裹，卻偏偏總回憶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