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人隨口附和：“可不是嘛，我剛聽說跟對方負責人認識，倆人八有一，從頭到尾都是在背地里串通好的，擱咱跟前兒唱了一出大戲。”
“真是拿咱當猴耍。你瞧這麼一弄，不僅單子是到手了，又出了風頭，還在老板面前長了臉，真是一石三鳥，這心機……嘖嘖，我看咱這輩子都學不會。”
尖銳的哂笑聲隨之傳來，一支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孟云端的心臟，牽著一路向下墜。越墜越快，越快越覺得眼前發黑。索索的扶住門板，盡力保持的平衡，然而未來得及等做出下一步反應，又是一聲氣勢洶洶的推門聲乍然響起，是方從雪從外面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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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話要講良心！”方叢雪大聲喊道：“如果不是孟總監把單子追回來，你以為你們還能繼續留在公司？”
大約是方叢雪在公司的資歷尚淺，那倆人面對毫不怵，繼續著怪氣的語調譏諷道：“你可拉倒吧，我在這行干了這麼多年，從來就沒有遇見過被人斃稿四次才解約的況。就算解了約，憑什麼單憑幾句話就能追回來？追回的單子還落到頭上，如果不是在背后搞鬼誰信啊？”
方叢雪被嗆的滿臉通紅：“你們除了在背地里造謠還有別的本事嗎？有本事把這話當著老板面兒去說去。”
“嘁——”一聲鄙夷的輕嗤聲傳來：“當老板面兒……你以為這是玩宮斗啊，閃開閃開，讓我們出去。”
再之后發生的一切，孟云端全沒了印象。仿佛是掉進了另一個空間，只覺得四周是無邊無際的荒野，唯有一頭瘋魔的獅子正在不遠漫步。它步伐輕緩，毫無規律可循，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撲向自己，給予最深痛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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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不知不覺中緩慢的流逝，方叢雪在公司里遍尋無果，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再次走進衛生間。
“老大？你在里面嗎？”朗聲道。
孟云端從沉思中驚醒，張了張，或許是神上的損耗瀕臨極限，一無法言喻的疲憊突然襲上的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方叢雪又喚：“老大？”
“咔”的一聲門鎖彈響，孟云端失魂落魄的出現在方叢雪面前。
方叢雪見面慘白，不由得一瞪眼睛：“老大，你的臉很不好，沒事吧？”
孟云端虛虛的吐了口氣，目落在地面上：“我沒事。”
“可是……”方叢雪是個心思細膩的，雖聽著孟云端這麼說，卻仍舊是從臉上察覺出了端倪。結合剛才發生的那一幕，以及時間上的巧合，很快意識到孟云端是將剛才那兩人的對話全部聽了進去，一時間手足無措，了幾下，終究是想不出該說些什麼才好：“老大……”雙手攏在前相互：“你聽見了。”
孟云端直著眼睛沉默良久，也不說話，也不看人，單是一副出神迷的模樣，好像腦子里正在想著些什麼，又好像什麼也沒想。片刻后，抬向外走去。
方叢雪見狀忙跟在邊。兩人一前一后回到辦公室，孟云端面朝窗口，空的雙眼正視著刺眼的，半晌的沉默過后，自言自語似的低喃了一句：“我是不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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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叢雪快步繞到面前：“老大，你不能這麼想，你沒錯，這件事本就是們先搞砸的，現在看見好落到咱這邊，們心里不服氣就甩鍋，你千萬別當真。”
孟云端不為這番話所，渾上下木然到了一定程度，好似一尊石像佇立在那里。
這是的常態，面對心的，習慣的鈍化自己，鈍化到麻木的地步，以一種被而沉默的方式抵一切沖擊。可這一幕落在方叢雪眼里，卻是一番說不出的滋味。那滋味又酸又辣，激得陡然生出一脈噴張的覺。
“太欺負人了！”方叢雪恨恨道。
孟云端鼻翼微，聲音輕了一口氣：“是我自己的問題。”
“不是！”方叢雪斬釘截鐵的下了定論：“你和唐政說話的時候我就在旁邊，還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們明擺著就是造謠中傷你，我覺得咱們……”
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
二人一齊回過頭，只見韓坦的助理米婭亭亭玉立的站在門口，聲對孟云端道：“孟總監，韓總那邊請您過去一趟。”
孟云端心里驀地一沉：“什麼事？”
米婭面不變：“韓總正在和客戶見面，對方想請您主持設計，所以想請您過去聊聊。”
孟云端有心找個借口搪塞米婭，因為自己的狀態實在太差，怕會在客戶面前怯，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該因為自己的問題影響工作。
“好吧。”艱難的站起，邊向前走邊問道：“是老客戶嗎？”
米婭回答：“不是，是個生面孔，這回是第一次跟咱公司合作，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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