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朝中大臣說，找到了前朝余孽。
程寒看著跟前這張無比悉的慘白小臉，笑了笑，“原來你是公主，朕之前虧待了你，給你個妃子的名分如何？”
兩朝人馬在城門前對峙的那一日，程寒看到城墻上站著一個影，紅如火。
小丫頭回頭沖他一笑，如一片落葉飄下了城墻，茫茫白雪中映出了一團紅，紅的妖艷奪目。
小丫頭死后的第五年程寒郁郁而終，再次睜眼，程寒回到了他將初次買回來的那夜，程寒看著跪在自己跟前，褪盡衫的人兒問他，“皇上可滿意？”
程寒起將扶了起來，替披好了，地擁懷里，“朕滿意。”
從此小丫頭便知，皇上看上了的，
漸漸地開始得寸進尺。
后來小丫頭發現叔伯口中的暴君，脾氣真好，直到有一日看到欺負過的姑娘，被剁了手，小丫頭才嚇得花容失防備地看著他。
程寒卻將刀遞到了手里，“誰要欺負你，你剁了就是。”
第2章
兩日后。
萬壽觀山下的那條雪路終于被清理了出來，江沼拖到最后一個才走。等回到江府，被太子退婚的消息，已經傳進了江家人耳里。
江沼沒有父母。
二房剩下的就只有和弟弟江煥。
這些年兩姐弟，都是養在了老夫人跟前，江沼同太子的婚約還在時，老夫人慈眉善目，從未對江沼說過重話。
這是頭一回。
“當初你還在你娘肚子里，就有了這門親事，十七年了一直相安無事，怎就到了這節骨眼上，說退就退？”江沼從萬壽觀回來，人還沒進屋，江老夫人早一步聽了傳言，直接去門口將攔了下來，“皇后娘娘自來只同你親近，你進宮去見見，有什麼事先低頭，認個錯，保了這門婚事再說。”
江沼就站在江府門前的臺階，風雪刮在臉上，斗篷下的一張小臉被吹的通紅。
江沼以往對這門婚事的態度，和江老夫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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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歡。
江老夫人喜歡他的權勢，江沼喜歡的純粹是陳溫那個人。
兩人雖意圖不同，但目的都一樣。
江老夫人想讓江沼討好太子，江沼自個兒也愿意。
月頭送藥膳，月尾送糕點。
江沼及笄后的這兩年里已經了東宮的客。
半月前去萬壽觀請愿，也是江老夫人的意思，后來被大雪封在了山，兩人都堵在了山上。
江沼才明白。
強別的瓜確實不甜。
“不去。”江沼站在臺階上，抬起頭看著江老夫人，沒有了彩的眼睛，倒映出來的是當下的冷雪天，冰冷又徹。
江沼的長相很干凈。
放在人群中之中，定是驚鴻一瞥的姿。
此時配上那雙冰涼的眼睛，愣是干凈的沒有半點雜質，饒是江老夫人也看呆了，仿佛又看到了當年的江二夫人。
可就是這樣的人兒，卻沒能得了太子的眼。
江老夫人一時沒想明白。
江老夫人愣著的功夫，江沼已經進了屋，將自個兒鎖了起來，誰也不見。
江家上下一時急的焦頭爛額，到了夜里，老夫人更是放了狠話。
要麼進宮去找皇后娘娘說說，保住這門婚事，要麼立馬去芙蓉城沈家避避風頭，免得退婚書下來后，丟人。
“將四姑娘的東西都收拾好，明兒個，是往東走還是往西走，全憑自個兒。”
往東是皇宮，
往西是芙蓉城沈家。
江陵離芙蓉城，得要半個月的路程，先不說眼下是年關節，沒有人往外走的道理，就這大雪天氣，能不能平安到達沈家，誰也說不定。
外頭的聲音江沼都聽見了，
仍舊沒開門。
子倚在床頭，隔窗聽著風聲撼院前的叢竹，屋灼灼燭火搖曳，素云立在跟前，已經哭紅了眼，“小姐，咱要不還是去求皇后娘娘吧，就算不為了婚事，小姐單是去求皇后娘娘，讓老夫人別在這當口將小姐送出去，可行？”素云輕聲地哄。
萬壽觀的事，素云見證了所有的經過。
殿下那晚是來送了藥，
可小姐已經不需要了。
比起這個，或許更讓小姐絕的是，那被林姑娘摔碎的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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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子是小姐的母親，江二夫人留給的。
殿下卻連句解釋都不聽，直接斷定了生事的人是，還退了婚。
小姐回來后雖一言不發，但從那夜小姐對太子的態度素云就看出來了，小姐沒打算要挽回這門親事。
如今他們也不去求親事，
只求皇后娘娘能勸勸老夫人。
不要將小姐送去芙蓉城。
江沼沒答，卻是看著素云，問，“以前我是什麼樣的？”
素云愣住。
江沼又補充道，“我喜歡太子的時候。”
說完，又不待素云回答自個兒抱著雙膝，低喃了一句，“很丑。”
“既然都讓人嫌棄了，我怎會再去獻丑，往后，莫要再提進宮之事。”江沼看著素云，眼尾殷紅。
往兒就是仗著皇后娘娘的喜歡，才討了一堆人的嫌棄。
況且，皇后娘娘再喜歡。
畢竟也是太子的母親。
江家的事，
又怎麼能求到頭上。
素云沒再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