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淋雨？」他問。
我坐進后座。
「你怎麼來了。」
「我等到律所關門，你電話一直打不通。」
即便如此，他最多只能找到小區，不可能在街邊這個角落找到我。
除非……他目睹了全程，跟到了這里。
想通緣由，我低下頭，車廂彌漫著安靜。
許久，景彥忽然開口。
「我無法同你的遭遇，但出于人，我不會表現得過于冷漠。」
沒想到這個時候，他的第一句話還是挖苦。
我抬起頭，在后視鏡與他對視。
「早在你收花的那一天，就知道你們有問題了，不是嗎？」
我猛然愣住。
沒錯，那個時候，我已經察覺到了周謹對師曉璇的袒護和偏，如果那時我選擇理智清醒地解決問題，而不是風輕云淡地揭過去。
結果會不會有所不同？
但我非常不喜歡景彥對我的指摘。
「我只是以為五年的足夠堅實。」
「你是個律師，應該知道，連被法律保護的婚姻都脆弱如紙，遑論？」
「照你這麼說，大家都沒必要結婚了？」
「我是不婚主義者。」
我被他懟得啞口無言。
直到雨停，景彥才問我要去哪里。
我找了手機維修，換掉黑屏。
等待間隙，景彥突然開口：「你實習期快要結束了。」
我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除了，我還有需要為之斗一生的事業。
「嗯。」
我點點頭：「不用送了，之后的路，我自己能走。」
11
第二天，我再次回到曾經的住。
昨晚走得急，有些東西沒有帶齊。
結果翻箱倒柜，東西都沒了。
其中不乏一些貴重首飾。
我把周謹電話拉出黑名單，打了過去。
「我的東西呢？」
「幫你收起來了。」
我終于發：「把東西還給我，不然我現在就報警！」
似乎到了周謹的痛，他沉默幾秒，匆匆丟下一句「晚上再說」，就掛了。
我不明白。
與我分手，跟師曉璇雙宿雙飛，不是正合了他的意，這樣拖著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我們的共同好友打來電話：「若若，你要跟周謹分手？」
周謹已經通知大家了？
「嗯。」
猶豫許久，才問：「你真的……喜歡上別人了？」
Advertisement
我愣了一下。
瞬間想通了周謹的所作所為。
他要跟我分手，卻想把分手理由甩鍋給我出軌，現在他拖著，就是在裝深假意挽回，在朋友親人面前做足戲。
我只覺得心口疼得發麻。
從始至終，我都不想把這段的結尾鬧得過于難堪。
但他卻在算計我。
不就是占領輿論制高點，黑的說白的，白的說花的嗎？
不好意思，作為律師，專業對口了。
12
我找人把門鎖換了。
回到律所，再次拉黑周謹的電話。
傍晚，他果然怒氣沖沖地找來。
「你什麼意思？」
我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最后問你一次，東西還我嗎？」
「鑰匙給我。」
「那好。」我無所謂地笑笑，「我們從頭開始說。」
周謹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從師曉璇住進來，你跟之間沒有任何異該有的分寸，別跟我說什麼青梅竹馬不分彼此，是不是人，還是你不是男人？」
周謹剛想開口，我把幾張紙拍在桌上。
都是師曉璇刪掉的朋友圈。
應該怎麼也沒有想到，我截圖了。
不僅截了，還一張張打印出來，甩在周謹面前。
「不讓賴在我家，是把『掃地出門』；得知我們吵架，故意發什麼『發小局』讓我誤會；還有，在眼里，分手后，是你上趕著去陪，甩都甩不掉。」
周謹盯著紙張，臉鐵青。
「周謹，你不覺得這樣的姑娘廉價又可笑嗎？」我「嘖」了一聲，「不過配你，剛剛好。」
「林若，你說話注意點，曉璇只是……」他頓了一下，「你出軌的事我還沒有追究，我也不想把事鬧大，你……」
「真是不好意思。」我打斷他，「你給我設定的『出軌』對象，是我們律所的王牌，如果你能拿出的證據僅是我許久不用的淘寶賬號里的一條購買記錄，那我奉勸你最好不要說，侵犯名譽，可大可小。還有，我的淘寶賬號最近只在你手機上登過，我建議你最好檢查一下手機，看看其他件有沒有被別人過。」
「你什麼意思？」
「你說呢？」
他頓了片刻，才毫無底氣地回懟：「做沒做過，你自己清楚。」
Advertisement
「沒錯，我自己清楚，你應該更清楚。」我把鑰匙丟到他面前，「東西我不要了，就當參加前男友葬禮，我隨的禮。」
周謹還想說什麼，手機響了。
我順著他視線看到來電人——
師曉璇。
他看了我一眼，撿起鑰匙，毫不猶豫地轉離開。
重歸平靜，發輸出的緒突然空了一塊。
麻麻地涌著酸。
我低下頭，把事先編輯好的容發在朋友圈。
還不忘截圖發給周謹：如你所愿，現在大家都知道我們分手的原因了。
永遠不要跟一個律師比擺證據拼邏輯的能力。
我的朋友圈小作文，足以讓所有人認清周謹的為人。
辦公室就剩我一個人了，我起準備離開，又想到有東西落在休息室，轉去取。
走進休息室，迎面看到坐在里面的景彥。
「景，景律師？你不是下班了嗎？」
「正準備走，你在外面忙，不好打擾，被迫聽了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