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虧他說得出「被迫」二字。
我跟周謹的事鬧到如今的地步，也不怕被他知道。
只是剛剛言辭間提到了他，不知道會不會被誤會。
「我……」
「有伶牙俐齒的律師范兒了。」景彥笑笑，「我剛接了個離婚案，明天一起忙吧。」
13
那天之后，我跟著景彥一起忙新案子。
很尋常的離婚案，丈夫出軌，妻子發現，要求離婚。
麻煩的是財產分割。
兩人白手起家，婚姻關系幾十年，財產關系錯綜復雜。
我給妻子的建議是搜集丈夫出軌證據，作為過錯方，他凈出戶的可能都有。
但阿姨態度并不堅決，甚至有時還會心，反問我「這樣會不會太狠心了」。
我明確指出：「你不狠心，被狠心對待的人就是你。」
果然，沒多久，男方也找了律師出主意，甚至誣陷阿姨在外也有人，并且還拿出了所謂的「證據」。
事陷僵局，雙方各執一詞。
這形讓我想到周謹對我的誣陷。
那天之后，周謹把東西還給了我，加上我媽的勸說，朋友圈小作文我只開放了兩天，就藏了。
但這并不能消除我心底的怒火。
因此在理這個案子時，我心底總是帶著焦躁。
景彥把一切看在眼里。
按他的格，肯定會指摘我的不是，但很奇怪，整個過程，他都沒有多說什麼。
反倒帶著我一起分析過往案例。
晚上下班后，我腦子里還想著案子的事。
沒想到在新家單元門口，遇到了師曉璇。
出現在這里，無非就是想在我面前作為「勝利者」耀武揚威。
果然，第一句話就是：「我跟周謹在一起了。」
「大老遠跑來找我，就為了跟我說這？」我笑笑。
「當然不是。」五在暗顯得有些險，「你知道周謹為什麼會在五年前的人節跟你在一起嗎？因為那時我拒絕他了，他和你在一起，只是為了刺激我，所以從一開始，站在他邊的人，就應該是我。」
我放側的手指逐漸握。
「師小姐，我想你搞錯先后順序了。」我冷笑，「周謹，是我不要的東西，你是在撿老娘用過的垃圾，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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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不管你們之前發生過什麼，在我跟周謹分手之前，你都是見不得人的第三者。現在跑我面前耀武揚威，怎麼著，是垃圾不香嗎？還是太香了怕人搶走？」
「林若你放干凈點，誰是第三者？！」
說著，抬手就要打我。
我反手握住的手腕，稍一用力，借勢摔到地上。
我剛想出口嘲諷戲做得太夸張，就被人從后狠狠推到一邊。
「曉璇，你沒事吧。」
是周謹。
我看著眼見的渣男綠茶，只覺得想笑。
一個天生戲，一個又蠢又渣。
我到底是有多眼瞎，才會跟這樣的男人糾纏五年？
他抬頭看我：「林若，你怎麼能手？」
按說他現在看我的眼神，應該是憎恨和厭惡，可他眼底卻是我看不懂的復雜。
甚至有一瞬間，我產生了他可能對我還有的錯覺。
我張了張，深吸一口氣，沒有做任何解釋，轉離開。
繼續在我家門口堵著吧，我回律所工作。
走出小區門，我給景彥打電話：「景律師，你現在還在律所嗎，我有東西忘拿了。」
「沒有，資料我拿回家了，你明天到律所再做。」
我想也沒想：「那方便我去你家打擾一下嗎？」
對方頓了一下。
這時我才意識到自己行為的冒犯。
「抱歉，我明天……」
「隨便。」
掛斷電話，景彥短信發來地址。
離得不算遠，地鐵坐三站就到了。
站在門外，我整理了一下頭發，按響門鈴。
門很快打開。
暖的從室瀉出，景彥側，示意我進去。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休閑家居裝的樣子。
碎發搭在額前，掩去了平日里的凌厲。
「資料都在茶幾上，需要的自己挑。」
我「嗯」了一聲，坐到沙發上低頭找資料。
空氣中彌漫著詭異的尷尬，只有紙張翻的聲音。
景彥站在玄關，突然冷不丁問了句：「這樣來一個單男人家，不害怕？」
我停下手中作：「怕什麼？難道怕你不是正人君子？」
他沒有回應，我不自在地了下頭發，繼續低頭翻找。
數秒后，景彥突然開口：「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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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一跳，猛地抬頭。
暖燈下，他著我，眼底盡是促狹。
這是在拿我尋開心呢。
意識到被耍，我悶頭找資料，找齊后起離開。
「抱歉這麼晚打擾。」
「知道就好。」他挑眉看我，聲音帶著笑意，「不送了。」
「嗯。」
走到樓下，忽然收到景彥的微信：勞逸結合。
頓了幾秒。
景彥：路上小心。
14
幾個月前，我覺得景彥是個討人厭的工作狂。
毒舌、潔癖、嚴苛。
有時甚至會想，他可能本不知道「溫」二字如何去寫。
然而在我分手后的這段時間，作為上司，他讓我在點滴間到了恰到好且分寸十足的關心。
那天過后，師曉璇和周謹再也沒找過我。
我也把全部力放在工作上。
嚴格如景彥，也很難挑出我的病。
在離婚案陷僵局時，阿姨說了小三。
對方愿意向我們提供證據，并指認男方偽造阿姨出軌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