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個,實在沒什麼心思像小姑娘一樣嚶嚶作鬧。
也玩不了那些「你不我」,一遍遍重復著確認他人心意的游戲。
我也不需要確認。
怎樣,不又怎樣?
大家都很忙。
合則來,不合則去。
有事說事,有矛盾解決矛盾,認真通,簡明扼要就是。
所以跟陳墨談倒還有效率,相下來,有了問題,彼此都能說清,倒也沒吵過幾回架。
還合拍。
我發現陳墨倒還有錢的,是個實打實的二代,家族資產遍布影視、文化、地產、機械……好像做律師,也就是個副業。嗨!就是玩兒。我沒心思打探,我手頭這一堆事,手下一群員工要養。
我替陳墨資助的那個大學生(潑我硫酸的工傷員工的兒)畢業了,讀了清華的研,臨床醫學專業,目前在跟著教授攻克些醫療難題,疫期間加班加點,也算貢獻了自己的一份力。
我真為驕傲。
好慨,人的命運啊,有時候還真就系于一瞬。
陳墨這人對食住行一直不怎麼講究,覺著干凈、商務得就行,品牌什麼的都不太在意,不難養。
陳墨在我們當地捐錢建了好幾個學校和圖書館,沒留什麼名,能舍得。對比一下,我覺得自己還小氣的。
我就毫不掩飾的夸陳墨,幾乎都想給他送個錦旗。
我說他上,有那種屬于年人的,最初的純粹。
陳墨倒嚴肅起來了:「宋姐,那不一樣。我從小到大沒吃過什麼苦,本來就能選擇自己想干的事,隨心所,對錢也沒什麼概念。但你不一樣。你吃過很多苦,卻依然在保護好的東西,你前段時間也慨,說你的村子繁榮起來了,如今孩子也會被送過去讀書,你投了很多錢去改善本地醫療衛生條件,已經是大功德了。你也說過,希大家都好,不想再有第二個像你一樣的姑娘。我的純粹,是歷事較,而你,是蓬和不屈的生命力。我若在你的地位,心理扭曲的概率更大,是萬萬做不你的。」
我笑:「得,你倒將我夸出花來了。我就一苦命人。」
陳墨的眼睛瞟向一邊,語氣中幾分苦,他低聲說:「宋姐,付海生那樣對你,你到現在,都沒說過他半句不好。天下沒幾個人,能有你這般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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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一笑,付海生。
這個名字趕心頭一提起,便是無盡的痛意,所幸那痛,隨著時間的推移在慢慢減,我知道終究有一天,會歸于無,我忽然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我目下垂:「人無絕對的好,也無絕對的壞。沒有他,不會有今天的我。沒有他,我大概率是村頭的小花王嬸,在蒜皮中掙扎一生。這些年,付海生對我也有太多好的時候,那都不是假的,我愿記住。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人一輩子這麼長,總不能在過往的失敗和不甘心中變得面目丑陋,人啊,總要努力為更好的人。」
陳墨看了我一眼:「你說得對。」
而事實上,我的確在拿陳墨療傷,所幸效果不錯。這點我跟他明說了,我說我哪天要不愿療傷了,或者是覺得沒意思,便會隨時離去,到時你別覺得我涼薄,或者翻臉不認人。
陳墨微笑,第一次手拍了我的頭:「普通,任何人都有權利,隨時離去的。」
14.
于帆這人魂不散。
不出息的二代就是這麼的沒趣:淺薄的人生找不到立足點,微薄的智慧撐不起獨立人格,神核噠噠的,像一灘泥。公司公司做不到人前頭去,也就只能在人這塊兒打轉轉,來顯示自己的能力。
這些年于帆在我手上吃了不癟(誰讓他賤作弄呢),老是背地里搞小作對付我,但我早已不是過去的我了,他討不了好。
后來他又把矛頭對準付海生,海生本就強勢,現在經過歷練,也穩健了很多,不再暴跳如雷起來打架了,便暗中使了個絆子,讓他爸的公司損失了 8000 多萬,疼的一批。
于帆傻了吧唧的故技重施:搞不了你,就搞你的人。
他開著個包的跑車,趕易蔓校門口送花送禮,再一通甜言語,說什麼「我滿腦子都是你」「我輸,想你的夜」之類的土味話,易蔓很快就淪陷了。
小姑娘麼,滿腦子的紅泡泡,太容易將一些東西誤認為是了。
哪來那麼多啊。
要直接蹬了付海生,跟于帆的話,我倒沒什麼太大的覺,為自己想要的東西不擇手段,付出代價也算不上錯,可這家伙偏偏在付海生跟于帆兩個人之間首鼠兩端,兩邊都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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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自以為聰明,以為男人都是智力低下的狗,沒活不。
……人有時候真得認清自己。
認知有限的人,總以為別人跟他一樣蠢。
要真這麼蠢,那我們在社會上爬滾打的這麼多年,都白干了唄。
付海生想都沒想,就將丟給于帆了,搞得于帆還沒就的,玩兒兩天給晾一邊了。
易蔓想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