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由奢儉難。
被男人供養了那麼久,眼再調不下來了,追的男人經濟實力都一般,朋友圈都是各種搔首弄姿的自拍,以及「被獅子保護過的人怎麼看得上野狗」「你背三萬的包,男人就會送你三萬的包」之類的迷發言,什麼想法一覽無余。
以為自己配得上,以為自己掌控得了……并且極稚的認為是我在暗中挑撥(不知道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還跑來我公司鬧,說是我在挑撥跟付海生之間的,說我兩面三刀,說我嫉妒的年輕。
……
拜托,我在做項目,我在工作,我很忙,我沒空想。
而且,我也沒覺得我是在靠年輕貌活著。
我都有些煩,為什麼有些年輕孩的腦子,將人類所有行為的出發點,都能歸結為男那點事兒?
我就不能搞點事業,不能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不能為萬世開太平?
思維不在一個維度,說不通,我揮手助理送客。
易蔓孩子家家的,當眾罵罵咧咧,真難看。
于帆也不消停,又過來找我的茬,理由是我沒怎麼給他臉。很好,我也不想給他臉。
特別是他在知道我跟陳墨在一起后,就活的更頻繁了。
陳墨的爸跟于帆的爸年輕時曾在一個部隊里待過,于爸是陳爸下級,陳墨跟于帆也算是點頭之。
有次宴會,我跟陳墨出席,于帆也在場,本來和和的,宴會散了,一眾人往酒店外頭走,陳墨為我拉開車門,結果于帆竄過來,傻了吧唧的當我面給陳墨來了一句:「呦,開車門吶,你還真拿當個玩意兒。」
這幾年,于帆當面損我的不是一回兩回,我早都平靜了不在意了,他再開口,我直接懟回去就是。
——我有時候還蠻無賴的,他跟我的那檔子事兒,我本就不承認,他又沒證據。于是便經常在我面前,怪氣說他當年怎麼沒錄像。我常反相譏,說你要錄像,我有一萬種方式能把你送進去。
但他今天當著陳墨的面說,我聽了后就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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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來由的難過。
甚至想哭。
我一手扶著車門,都手足無措了。
陳墨起眼皮看了于帆一眼:「你老婆才是個玩意兒吧?」
陳墨指了指他:「醒醒,你沒老婆。圈子里,哪個正經姑娘看得上你?你家老爺子低三下四求了多回親,人姑娘家里怎麼答的?你自己心里沒點數?還拜托我爸做保,我爸以自己不會說話當借口推托,你們心里都沒數?我爸是嫌丟人。沒本事的人,才滿腦子男那點事兒,玩幾個網紅就當自己是個人,欠的錢還上了麼?」
于帆一口噎住,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卻也沒敢說什麼,撂了句狠話,咬咬牙走了。
上了車,陳墨回頭看后座的我:「別跟那小子一般見識,圈子里,誰不知道他是個什麼貨。」
我不知道哪里來的氣,打開車門就往下走。
陳墨下車攀住我:「怎麼了?」
我了,抖著手出一煙,我已經很久沒過煙了,自從跟陳墨在一起。
不知為什麼,我突然想。
我籠著手點著,吐了口煙圈,目又變得從前那般漫不經心,「是啊,」我四下看看,「于帆他說的都是真的,我是為錢爬過他的床,他往外傳的那些都是真的。你應該聽過吧。」
陳墨明顯愣住了。
我哈哈大笑了一聲,一步步的往后退去。
秋風乍起,一地的梧桐樹葉在我腳下凝了漩渦,我的心搖搖墜著,即將被吞噬。
窒息迎面而來,慢慢的,鋪天蓋地。
又來了……又來了……
我閉上眼睛,眼淚簌簌而落。
我忽然間便明白了,我還站在原地,這些年我以為的平靜和不在意,都太表面太淺,那個坎,我本就過不去。
而我,似乎開始在意陳墨了。
我在意他對我的看法。
我垂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真是件不好的事呢。
當初就不該說什麼試試,是為上床那事兒給他個代吧,也是給自己找個人來療傷。
哈。
我覺自己變了只蝸牛,稍稍探出些及某些事的頭,就「噌」的一下進殼里,而那殼,我這輩子都褪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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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吧。
我扯了扯角,聳肩攤手,將風輕云淡的模樣做了個十足十:「陳墨,你也看到了。有些事沒法子,分手吧,我們。你自己說過的,愿賭服輸。」
陳墨的目看向鞋尖。
我哈哈大笑著,轉便走,剛邁出一步,便被一大力拉進了懷里。
他的頭埋我脖頸間,溫熱的呼吸打在我耳畔。
「是為那回破產的事吧,我就說麼,」他低聲說著,「我很抱歉,真的,」陳墨將我抱的的,似要融進骨里,他說,「那時候我只是破產管理人中的一個普通員工,負責的只是債權登記,梳理破產原因、重組等都不上我。你的事……我一點都不知道。對不住。」
他說:「宋時,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一定不會讓你在于帆那里那種委屈,對不住,我當年不知道你有這麼的難,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