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渾上下長滿了倒計時的標簽,生命只能在倒計時響起前綻放,不然就過期了。
小區里的兩人依舊談著,陳敏回頭看去,那耳鬢有些白發的婦人焦急的神態像極了自己的母親。走在旁,高出一頭的兒穿著規規矩矩,埋著頭有些無力地反駁:“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陳敏自嘲般笑了笑,喃喃自語道:“我也不是故意的。”
3
真的,不是故意的。
從小陳敏聽從父母的話,扎著小小的辮子,好好學習。
早是腐蝕純潔心靈的毒藥,認真學習才是唯一的出路。
竇初開時也抑下的懵懂,拒絕被腐蝕。
當上了大學,父母說不要分心先好好學習,陳敏乖乖拿下獎學金,還順便保了個研。那年陳敏22歲,當開心地向父母分自己保研的消息時,電話那頭的父母第一次有了些許的不悅。
“這個年紀了,就不要再讀了,讀個本科夠用的呀。”
“研究生三年,畢業了都25了,這……”
“你看看學校里的男生,差不多也該談了。”
父母向來教導陳敏,賢淑溫是孩的優秀品質,披肩的長直發是孩的標配,一定要穿上淑的過膝,那才是一個得的。套在腳上優雅的尖頭皮鞋,如同張著般,像長輩們一樣夸贊自己“聽話、懂事、能干、優秀”。
這樣的陳敏在學長張宇豪的追求下,首次敞開心扉,嘗試了荷爾蒙飛馳得暢快,迅速墜了甜的河。
陳敏的這一場初,談了六年。
從22歲到27歲,雙方家長都見過了數面,本以為已經是在鍋里的鴨子,沒想到就竟然飛走了。
陳敏至今都無法忘記27歲最落魄的那個傍晚。
一時興起,在團建時提前溜走,來到張宇豪的辦公樓下,想要給他一個surprise。卻看見與自己在一起時毫不遮掩緒的男朋友,對著另一個人諂的模樣。陳敏直接沖過馬路,從沒有品嘗過背叛的陳敏第一次覺到什麼“怒火中燒卻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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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宇豪也被突如其來沖向自己的陳敏嚇了一跳。
隨著陳敏一個響亮的掌聲,張宇豪捂住自己的臉,卻不知道應該先去哄誰。他呆愣在原地,想要去追隨那個到驚嚇而憤怒離開的新友,但最終還是停駐在原地,看著那個陪跑自己六年的孩,哭了淚人。
然后陳敏聽見了可以刻進自己人生“里程碑”里的話:“莉莉是張副局長的兒。”
就當陳敏以為他要哀求自己原諒時,張宇豪卻向后退了一步:“真的非常抱歉,對不起,實在對不起,陳敏。”
陳敏看著張宇豪轉離開的影,他們都是這座鋼筋水泥城市里,懷揣著夢想闖的異地者。隨著不遠男人“莉莉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的聲音飄出,就好像夢破碎的聲音。
死了。
陳敏低下頭失聲痛哭。
向來不懂,不懂男人。只從別人口中聽說過,的敵人是“不夠”、“不夠溫”、“不夠包容”、“不夠”,但如今花了六年的時間,印證了另一個道理——
男人并非都是看臉的下半。當他們用上半衡量起人時,更為可怖。他們比人更懂,婚姻究竟能為他們帶來什麼。
陳敏的失就像一場大冒。但卻并未得到任何人的共鳴,當在失魂落魄中尋找出路時,是母親傳來心的安:“要不要媽打電話去給小豪說說,媽勸勸他,他就是一時糊涂。”
陳敏過不去這個坎兒,看得真真切切,是自己被拋棄了。
母親隨即轉換了策略:“不就是個男人麼,咱不要他,媽下周就給你安排相親!”
“能不能讓我緩一緩,我現在不想談。”
“敏敏,你不要任啊。你都27歲了,再談,結婚最快也得28,這個年紀的孩好多都生二胎了。你們之前說去大城市打拼,這下好了吧,要錢錢沒有,要男人男人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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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
陳敏趕掛斷了這通令孔都噴張的電話。
那時候那麼努力地學習,不就是為了找一份配得上這些年付出的工作,過上自己向往的生活嗎?
冬日寒風,獨自走向江邊,讓自己冷靜,拿出手機想要邀約上學時的好姐妹出來舒緩舒緩心,但卻被一個個回絕——
“我在老公家那邊呢,沒回來。”
“我得守著孩子,太晚了出不來。”
“我溜不出來,快五個月了,家里人盯得。”
好像朋友們的生活也開始圍繞著家庭這個嶄新的課題。們每天朋友圈中致的餐盤,曬出可的孩子照片,還有母嬰用品的團購邀約,小群里討論著婆婆的種種不妥,這一切,陳敏都無法接上話。
每當向朋友吐槽上司的不公平待遇,還有與甲方接時的,們的回答整齊劃一,敷衍中也帶著些許真:“只要老公選得好,上班就是打發時間的消遣。”
陳敏發現自己一個人,被拋棄在世界的圓圈外,為了一個異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