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新員工別看年紀小，一個個都是人。
去年年初新的項目組剛立，又恰巧上陳敏生日，這群人悄悄打探陳敏的喜好。生日當天，陳敏收到了大家送來的各種禮，那些從口中說出的無意識調侃，都為了泄的。
復古難淘的黑膠片、梁秋實的散文集、可收藏的老電影碟片、家鄉的火鍋底料、甚至還有一份單男士名單，這些禮讓陳敏哭笑不得。但大家的禮都不貴重，又讓陳敏收得不那麼為難。
唯一貴重一點的，是一瓶香水。但其實陳敏從不噴香水，為了不讓那送禮的小實習生尷尬，陳敏還是用了幾次，這味道帶著草木尾調，偏中，也不算難聞。
現如今陳敏鐵樹開花，這些小八卦們也紛紛停不下來。
“你們準備多久領證呀？”八卦頭子出馬，問題一下就變得犀利。
這八卦頭子陳敏并不太喜歡，這人基礎太差，但又不肯下功夫。只是皮子功夫厲害，還喜歡揣測人的心思，當初那些打探喜好的事，還有自己生日集送來的驚喜，也是這人主謀策劃。那瓶香水也是這人送下，為了想在眾人中穎而出，拉近和陳敏的關系。
在八卦頭子歡快的笑容中，陳敏有些尷尬地回答：“還不知道呢。”
“陳姐，加油！”八卦頭子一聲令下，大家紛紛附和起，加油聲響徹午休的辦公室。
但只有陳敏自己知道，似乎了什麼。
雖然走得這麼近，也彼此欣賞，看似甜，卻缺了一沖的緒。
同樣，從何思的眼中也沒有找到那種沖。
在陳敏貧瘠的經驗中，只記得時蓬的心跳，還有從對方眼神中看見的火。
6
國慶節來臨，兩人一同坐上飛機，穩穩地降落在陳敏父母的面前。但這件事傳進了陳敏父母的耳朵里，四舍五，兩人已經抱上了孫子。
何思手中提著各式各樣的禮品，禮貌心，給人一種舒服的距離。老兩口自是喜歡得不行，那眼神都在對陳敏說“你可真行啊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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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何思就強行被老兩口留宿在了自家，陳敏看著自己房間被換上了一張一米八的雙人床，這架勢就是——
趕的，生米煮飯。
何思的臉上也有些尷尬，但還是接了這樣的安排。
“媽，我們還沒到那一步。”陳敏終是忍不住將在廚房切水果的母親堵住，說起了悄悄話。
母親瞪了陳敏一眼：“咱就小何了，這小子我看著好，你可不要再挑了，閨。”
“可是……太快了。”
“還快？你還想談六年，然后煮的鴨子飛走了，自己傻眼了。你堂哥談的那個朋友，人家都是九五后了。”
“可是……”陳敏有些難以啟齒，“雖然思很好，但我總覺得我們之間了一種覺。”
“覺？”母親一樂呵，“我和你爸這麼多年，除了覺得他呼嚕聲大，就沒什麼覺。什麼啊啊，那都是小年輕的遐想。兩個人在一起，就像買個馬桶刷，挑包裝好看的，你喜歡，拿回家用幾天就壞了。歸結底還是擺在貨架里的老款最實用，刷得最干凈。”
陳敏被母親懟住了，好像也有那麼一些道理。
所有話故事的結尾都只能停在王子與公主擁吻的那一刻，而后就是一句概括“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到底是怎樣的幸福，有多幸福，沒有人愿意去深究。
遙想起初時，他們花了大半年互相試探與曖昧，在那一層層曖昧包裹的荷爾蒙下，超理智地發生。而這讓人癡迷的曖昧結果，也只不過等于完了在相親場上一頓飯的事，收集彼此的資料。
相親剔骨了，二倍速將兩個“再單就要被社會淘汰的人”迅速捆綁在一起。也沒有人按著他們的頭簽字畫押，不像舊社會的包辦婚姻，他們還擁有選擇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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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好像，并不完全有。
陳敏灰溜溜進了房間，何思正坐在床沿邊。
不知為何，明明平日里無話不談的兩人，卻在這閉的房間中滋生出一種局促與尷尬。房燈關上，孤男寡獨一張床，兩人皆有些張。
至陳敏是這樣的。
何思似乎在黑夜里睜著眼，陳敏挪著子上去，何思微微一怔，低下頭看見陳敏的長發在臉上。他用手輕輕地去陳敏臉上的發，然后輕輕地吻了上去。
這是他們第一次接吻。
然后順理章完了所有的事，一氣呵。
何思拉著陳敏的手，看著天花板上一片漆黑：“你想和我結婚嗎？我們都這個年紀了，其實，是可以將結婚的計劃提上日程了。”
陳敏一愣，沒想到何思會問出這樣的話。
想起剛剛母親說的話。
何思，或許是自己這個條件，在這個年齡所能找到最好的男人。如果再拖下去，的行持續走低，往后還會遇見什麼樣的奇葩，不敢想象。